这是一个牛车要从下午走到半夜的村子,他实在想不到有哪个老师愿意待在这里,对于这样的村子来说,所谓支教,其实就是去添麻烦的,那谁会欢迎。
这其实是青年高考之后才了解的内幕,以前觉得支教就是支教,两边谈妥了,带着人去就行。但却不曾想,这个“谈妥”一说,里头还大有文章。
其实许多村子是不欢迎支教老师的,矫情还麻烦,但有些并不太正规的队伍会给村长塞些钱,让村子里收着人,至于教书不教书的,都另说。
青年之前以为自己不会遇上,可在镇上等的时候,他便觉得自己约莫是遇到这样的队伍了。
青年接受的也很快,调整心情,只当旅游来的,他是真的该散散心了,高考压抑的太久,这会儿吹着风,连神识也放飞了。
但放飞的后果是,牛车颠簸的时候,他没来得及做准备,情急之下去抓前头赶车人的衣裳,那人穿了个灰蓝色的衬衣,被青年扯得绷开了两颗,其中一颗纽扣似乎掉到了地上,青年听到了纽扣与石头碰撞的声响。
但赶车人没停,青年也不好说太多,只能想着待会儿道个歉,再等拿箱子的时候去镇上买一件还给他。
青年把手放开,前头的人拢了拢衣服继续赶车,其实也没赶,他拿着个鞭子,一下没抽到牛身上,牛一直静静地,慢吞吞地走着。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到地方了,远远看着,只有一家亮着灯,是在村口处。
其实,在夜色下都能看出来村子的荒凉,热闹的地方即使人们都睡下了,也还没呢感受的出人气,这里却不同,村口亮着灯那家明明站着些人,却一个个死气沉沉。
仿佛该热闹的不是他们,而是车上的人。
青年拍了拍白体恤的肩膀,沉声说了句:“做好准备,要被围观了。”
白体恤昏昏欲睡,听见这话眼睛睁的老大,也强撑着打起精神来。
那些人站在院子外面,牛车直接经过他们驶到了院子里,他们眼神一直追随着,就像在看一场猴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