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我们全家都会上山开荒,用双手大约
半个俄亩的山坡上杂草除尽。之后就开始犁地,我来扶着犁,瓦季姆和菲奥克拉
在前面拉,小娜斯佳就自己在边上爬来爬去。老婆孩子力气小,半个月才把地耕
出来,然后播种,引水灌溉……就这样种出来我们自己家的茬黑麦……,不
种地的时候我们就搓麻绳,菲奥克拉还会纺线、织花边,我们真是起早贪黑的干
,但是没白辛苦这么多年呐,看看现在——」
他兴奋地挥动双手,只给我们看他的家宅,那是用在半山腰上用木牆围起来
一片晒谷场般宽阔平坦的宅院,裡面堆了一垛垛金黄色的乾草堆,一幢占地很广
的大木屋,样式简单,用上百年的原木盖成,非常结实,附近还有牲口棚、粮仓
、地窖、澡堂,一应俱全,甚至在栽满各式菜蔬的宽阔庭院裡也有一间用原木搭
盖的凉亭。
如果忽略那朴拙无华的建筑式样,简直和领主的家宅没有区别了。
「您的住宅比我家都阔气。」
.
格裡戈裡一副陶醉的神情,继续说:「除了宅子,我现在有十六俄亩麦田,
我和瓦季姆各耕种八亩地。两俄亩种果树和亚麻的坡地,加上放牧牲口,都是小
伊戈鲁什卡来干的。菲奥克拉带着娜斯佳和杜尼娅两个丫头,还有瓦季姆媳妇柳
博芙干点织花边、纺线之类妇人干的活,顺便在院子裡种种土豆,但还是閒不住
,所以我又要买两俄亩地,专让几个娘们自己去耕种,无论是甜菜还是棉花,想
种什么就种点什么。」
我们刚打开牢固的木制院门,迎面就撞上了一个高达两俄尺十二俄寸的巨人。
「呵呵,是少爷啊!」
那个赫拉克勒斯般的人物快活地寒暄道,嗓音洪亮得像打雷一样。
我认出他就是瓦季姆,他今年应该是二十五岁,正是人生中精力最盛、体格
最壮的年岁。
我从未见过如此强壮的人,瓦季姆和他的弟弟一样,又一头浓密蜷曲的黑色
长髮,眉毛黑粗,一对老虎般的圆圆大眼,下颌宽阔发达,覆了一层钢丝般的鬍
子茬,赤裸的上身全是精纯的肌肉,胸脯如枕头般厚实,两条胳膊上筋肉虯结,
比我的腰细不了多少。
他全身只着一条麻质齐膝短裤,晒成褐色的皮肤泛着油光。
「我正要下地呢,爸爸。」
他扬扬手裡比一般尺寸大上一号的木锹。
「正好,伊戈鲁什卡来了,」
他一把把伊戈鲁什卡抱起来,「快把衬衣还给我。」
弟弟在他有力的胳膊裡挣扎不得,只好乖乖被剥掉了衬衣,没想到瓦季姆促
狭地一笑,突然伊戈鲁什卡头朝下转了个儿,一个伊戈鲁什卡忙用双手撑住地,
瓦季姆趁机像剥亚麻杆一样把弟弟的短裤也撸了下来。
现在伊戈鲁什卡又被打回了我记忆中的原型——浑身一丝不挂,皮肤被太阳
晒得黝黑发亮,只是腰和膝盖之间的一段的肤色稍稍浅一些。
「衣服还你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扒裤子,」
伊戈鲁什卡有些生气地质问道。
「我还要一块布擦汗呐。」
瓦季姆胜利者般地挥了挥手裡的衬衣和短裤,一阵风似的下坡去了。
儿子们当着我的面开玩笑,弄得格裡戈裡有点尴尬,「家裡的衣服不多,伊
戈鲁什卡的衬衣是借的,他从小也没什么衣服穿,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