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手机,犹豫着该如何开口。
不过,短短3秒后我就清醒过来了。
犯什么傻呢,病的时候才想起人家,未免太无耻了。
更何况,我与他早已断了联系。
就这样,又熬了一个星期,我的病终于好了,可心里还是空荡荡的。
心里仿佛长了个黑洞,无论往里扔进什么,都激不起半点回响。
这回我不再犹豫,拿起手机,拨了通电话。
“嘟嘟”
“喂?”
“喂,夏辰啊,是我,贾兴。有个事想麻烦你帮个忙,那个肖孝楠现在还在你手下干活吧,明晚你带他来东昇吃个饭,我请客,可是不要告诉他我会去啊,瞒着他,帮我约他出来。”
“”
“喂?夏辰你听到了吗?”
“老贾那个唉,原来你还不知道啊,小肖他人已经不在了。”
我脑袋一空,浑身一阵冰凉,回过神来时心脏像被钻了个洞。
“啊?不会吧?那时我才见过他的”
寻着淡去的记忆,我努力抓住残存的画面,那时、那人、那景
黑色毛呢大衣,咖啡浓香,又红又白的脸上冷得彻骨的泪。
是寒冬已是一年前了。
“去年12月走的,自杀,割脉死的。”电话那头继续说道。
而我是国庆后的一个星期见的他。没想到,那就是最后一次了。
“时间过得快啊,这都一年了,想去祭祭不?我可以带你去的。”夏辰又说了一句。
一个坟有什么好看的,说实话,我其实是不想去的。,
但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再拒绝,好像有点冷血。
“好,麻烦你了。”
入了墓园,看着那一排排一片片的石块,坦白地说我心里是没什么触动的。
横看竖看,我都无法将这硬邦邦、冷冰冰、方方正正的墓碑与他联系起来。除了上面那张半身彩照,这东西跟他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其实这张照片也拍得很奇怪。
明明是那么爱哭的一张脸,照片里却笑得那么灿烂,像中了福彩头奖似的开心。
啧,谁挑的,真没眼光。
看着这样的“他”,我的胸口有点不舒服,我转了转眼珠子,移开了视线。,
才一年,这坟头草未免有点高了吧?或许这还是块风水宝地,连草都比别家长得茂盛些。
一阵冷风吹来,那草晃得厉害,左右摆着,抖落了些像穗像芒刺的果实。
落地、生根、发芽、成长、结果、枯萎、消亡
又是一个轮回。
孝楠啊,你也算圆满了,这辈子苦到了底,下辈子就会幸福的啊。
我这么安慰着,也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来世
人真会有来世吗?
来世的你又会如愿以偿吗?
那年海上,我们躺在游船甲板沙滩椅上,他合上手中诗集,淡淡说着:
“来世,我想变成空气。”
“空气?好奇怪的想法,为什么啊?”
他伸手往空中一抓,然后摊开空空如也的手,说:“虚无,无情无欲,便也无苦无忧了。”
我顿了顿,接道:“哦?倒有几分禅意。可是世间万物阴阳共生,两极共存,无苦无忧便意味着无喜无乐,你舍得放弃那些幸福快乐?”
他转过头,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然后浅浅一笑,勾起我的手,五指缓缓穿过我的指隙,低声念道:“不舍得。”
忽然间,他又似想起了什么,把我的手背贴上他那被阳光晒得微烫的脸颊,说道:“此生终有一死,若来世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