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讷讷道,“你有时候聪明得让人心慌,不知傻起来竟这般可爱。”
,
第七章
那一日之后,毓骁明显发觉自己被冷落了,慕容不仅没有时间陪他对弈吟诗,连一日三餐都不再一处,整日留意着朝中所有权贵的动向,对太尉府更是一刻不敢松懈,毓骁在他身侧站了许久,看他收笔折了刚刚写好的书信,才轻咳一声,慕容并不抬眼看他,“殿下有何事?”
?
“没什么事自然不敢打扰慕容公子。”毓骁气他冷淡的态度,又舍不得恼他。
“殿下请说。”
“阿离你从前并不醉心权势。”
,
“现在不同了。”
“有什么不同?”
慕容脸上就是一纸逐客令,“殿下连日操劳,用了晚膳早些休息吧。”
“你!”毓骁几乎都忘了,这个冷冰冰的人一个眼神就可以拒他于千万里之外,从前的他在慕容离这里可算是受尽了优待,那些亲昵的日子恍若昨日,他真是一点脾气也发不出来,“那你同我一起吃。”
慕容在他对面坐下,“殿下不高兴,是为了战死士兵的安抚,还是太尉为难?”
“我不喜欢你为夺权殚精竭虑,愁眉不展的样子。”
“殿下难道不明白,我是为什么。”
“你不理我。”
“殿下要做的事情还有许多,此刻与我日日在一处,难免落人口实。”慕容将他喜欢的菜轻轻推了过去,“过几日,殿下还是该搬回自己的府邸去。”
“我偏不。”
“殿下不要胡闹。”
“我胡闹?!”毓骁重重的摔了筷子,“慕容离,我不是你手心的棋子!”
“殿下言重了,慕容并无此意。天下是毓家的天下,我只想为殿下分忧罢了。”
如果阿离反驳他,怒斥他,冲他发火,都好过这一声冷冰冰的回应。但毓骁心里并不相信,阿离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他,他在等一个解释,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巧合。不安在心底肆意疯长,黑色的滕蔓遮天蔽日,他心里没有你,他为的是你遖宿皇子的身份。
毓骁黑着脸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去一点点凑近那张美得窒息的脸,双手撑在慕容身后的矮榻上,将人困在避无可避的位置,怔了半晌才开口,“阿离你对我,到底有没有真心?”
深不见底的眼眸看不到任何情绪,毓骁看到自己倒映在他眼底,像一层浮尘,眨眨眼就会被扫去,慕容薄唇轻启,“在下全心全意辅佐殿下,这算不算真心。”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灼热的气息拂过面颊,让慕容离有几分不悦,此时内忧外患,太尉既然在大殿上含着血泪咬牙吐出唯殿下马首是瞻,私下里就不会没有动作。毓骁现在有千千万件事情要处理,无论如何都不该在这里逼视着他问什么真心假意,慕容回视着这个将成为遖宿王的男人,“殿下此时应当以大局为重,不该为琐事分心。”
毓骁被这一句琐事,激得瞳孔火星四溅。
慕容离,你眼中什么不是琐事,逐鹿天下争权夺利就是大事?
“扶持我上位,做我的左膀右臂,得一方安稳,这就是你要的?”毓骁伸手抬起他的下颌,凝视这人狭长漂亮的凤眸,柳梢弯月的眉。
“如今大势已定,殿下安抚百姓收服众臣掌管天下,在下自然随殿下得一方安稳,私心以为,并没有什么不妥。”
“慕容公子还真是不贪心呐,如果你所求不过如此,大可不必这样殚精竭虑夜不能寐,只要你在我身边,我自然会护你周全。”毓骁一时间只觉得胸中一团郁结,是他太贪心了,如今一切都是他的了,却对一样求而不得的东西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