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
“钥匙。”
费南斯忙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交给他,指着楼下的车说:“车在楼下。”
一个小时后,周淮拎着两个保温桶过来,一份递给费南斯,一份递给肖雯。
等肖雯吃完了,费南斯拎着保温桶走出来。
门口的椅子上没其他人,只剩垂头抱胸坐着的周淮。费南斯坐到他身边,打开保温桶。
一层米饭,一层菜,最下面一层汤。
“你吃了吗?”
周淮没吭声。
费南斯把保温桶递给他,说:“一起吃吧,我吃不完。”
周淮接过来,将饭和菜分成了两份,把大的一份给她。
费南斯拿过来小份,说:“我喜欢喝汤。”
“味道怎么样?”
汤的味道很淡,费南斯看他一眼,问:“你做的?”
周淮嗯了一声。
“还行,能吃。”
周淮愣了一下,抓起桶,尝了一口。
“明天给你多放点盐。”
费南斯问:“晚上病房有多余的床吗?我留下来陪陪她。”
周淮顿了一下,说:“不用,你回去休息就好。”
“你嫂子情绪不稳,我陪着比较好。”
周淮抬眼看她,费南斯正垂头吃饭。
“不用,就一晚,明天一早她妈就来了。”
“不是说过两天吗?”
“临时改了主意。”
收拾好保温桶,周淮恢复了刚才的姿势。
侧面看过去,脸比初见时瘦了很多。灯光昏黄,在他脖颈处留下一片黑影。
费南斯看他半晌,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而后缩了缩脖子,靠在椅背上。
铁质休息椅,一动就嘎吱嘎吱作响。
周淮看她一眼,站起来走到电梯门口,按了往下的电梯按钮。
门开了,周淮走进去,伸手挡在电梯门上,看着她。
半晌,费南斯反应过来,跟了进去。
电梯在一楼停下,周淮出了楼,往斜对面的楼走去。
电梯停在了9楼。
周淮走在前,伸手推开了门。
护士抬起头,笑了,说:“病人今天状态不错。”
周淮道了一声谢谢,径直往里走。
费南斯刚要跟上去,却被护士叫住:“不好意思,晚上不探病。”
费南斯指着周淮的背影,说:“我跟他一起的。”
护士哦了一声,说:“你是他什么人?登记一下。”
费南斯想起周源,说:“我是他姐。”
费南斯在登记本上写下了周源的名字,护士看了一眼登记信息,问:“周济是你哥?”
费南斯还没回答,护士训斥道:“你知不知道你哥已经病了很久了?”
费南斯愣了。
护士道:“不是我说啊,你们家属也真是够可以的,他都病了那么长时间了,你们家也就周淮来看过。你们人呢?干嘛去了?”
费南斯问:“什么病啊?”
护士抬起头,一脸严肃,说:“肺癌晚期。”
费南斯突然觉得有些冷,冷到开始发抖。
护士见她神情有些奇怪,立即放低了声音安慰道:“好好治疗,或许还能多撑些时日。你们家属多关心、多照顾,病人的求生欲望才是存活的关键。”
费南斯点了点头,顺着周淮进的那间房找过去。
病房里总共四个床位,挡帘都缩在床头,顶灯很亮,白光刺眼,屋内清清冷冷。
三张病床上都躺着人,似是睡着,似是昏迷,床头监护仪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