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向其非蹲着看它很久,不管时间,想起高考前,他妈拜遍了秦皇岛的菩萨,挨个庙里供香火,出手之阔,快比每月给他的零花钱都多。迷信像会遗传,但向其非的继承独辟蹊径。他磨磨蹭蹭的,心想要没赶上飞机,证明没这个缘分,那就打车回宿舍先,整理好情绪再说。
等他磨蹭够了,手机收条短信:航班因故晚点,在此深表歉意。
面前凳子被拉开,有人坐下,略喘。向其非没抬头,还在抠手指,暗自考量该何去何从。那人开口,熟悉的低音烟嗓:“你这还喝吗?”
向其非抬眼,见眼前的人胸口浅浅起伏,额上薄汗,手指交叠搭在铁桌上。
“你很难找,”池衍说,“有点渴。”
第19章 说了就不灵了
“......我去买杯新的。”向其非匆忙起身,往点单台逃,没站稳,被池衍拉住手腕。
他确实渴,说“不用”,便就着向其非用过的杯子把凉拿铁灌进去,嘴唇贴他贴过的杯沿,自然的像相识多年的好友。喝完才松开握着向其非的手,反问一句:“平时吃得也不少,怎么手腕儿还这么细?”
刚才贴着皮肤的,那种热且燥的触感没了,向其非才从脸红心跳中回神,池衍拽得轻松,不用劲儿,还是温温柔柔,怎么也不是会因此伤人的样子。记忆里见他用同样的方式拉扯过秦之默,卡得很紧,像怕他丢了,忍不住想,你拉我的时候怎么不拉紧一点?我就不会丢吗?
又坐回去,两手往一块儿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把手机号当快递单发来,不是要亲自送的意思?”池衍揉眼睛,再睁开里面铺一层红血丝儿,“短信不回,电话也不接,猜你是上飞机了。”
向其非朝他晃手机,“要单纯没电了呢?”
池衍答:“高铁过来得十个小时。”
“啊?”没懂,追问,“啥意思?”
池衍叹气,“就是机场没找着,我也来得及再往车站去一趟。”
路上打算问的事,也就暂时忘干净,见着人,心全不一样了,只剩高兴。自己想干什么,池衍一猜就中,神不神?反正又摇着尾巴贴过去,凳子往前拉,看他发红的眼,心疼,“你又不睡觉啊?”
“赶工,忙,”池衍站起来要走,“没空睡。”
“那也得睡啊,”向其非背起包,两步跟上,滔滔不绝:“我昨天看了不错的房子,咱俩可以一起租,摊下来一人三千五不到,我觉得还行,你也不用太辛苦,而且大部分时间我在学校,也就周末回来,还能一块儿接小筝......”
池衍停住,回身看他,憋笑,“你小名是不是散财童子?”算是个拒绝。
之后便领他去打车,向其非跟着,前面的人认路,大步流星地走,基本不看指向。不主动说话,但也没开口问他要光盘,向其非不提,总觉得给完没借口赖着。
一块儿坐后排,池衍让师傅往林后社开。向其非错过当年云南行,标准意义上的头次南下,特别精神,扒窗沿往外看,厦门比北京热,外套早脱了抱怀里,薄毛衣灌进风,有海味儿,和秦皇岛像。他缩缩脖子,路边儿上一只土狗就路灯杆子撒尿,回头指给池衍看,出租一个急转,肩膀沉了,边儿上的已经睡着一会儿,半杯咖啡算白喝,顺着椅背靠过来,姿势别扭,呼吸沉稳。
歪头看,池衍离他咫尺,胳膊贴胳膊,能闻见他身上很浅的柠檬味儿,盯着发旋也能出神,想柠檬何时这么好闻?师傅扶稳方向盘,隔后视镜窥他俩一眼,吐噜一串方言,向其非没听太明白,猜出最后一句,“回得晚还有哥哥接哟。”
他朝前面傻笑,不敢乱动,怕给人吵醒,腰杆儿绷直,操标准普通话,“他才不是我哥呢。”
司机换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