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文科班,参赛的运动员们大多戴着厚厚的眼镜片,文绉绉的,一看就是奔着 “重在参与” 来的。
甚至还有一个班直到他们之前的那个小组已经开始比赛了,都还差一个人。
伊书鲤叉着腰十分随性地活动着脚腕,一脸的势在必得。
田思鹊也没什么压力,经过私底下的不断磨合,他已经克服了交接棒容易脱手的问题,甚至哪怕伊书鲤远远地拿着交接棒往他身上丢,他都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接住。
只是他总觉得有人躲在暗处不怀好意地盯着他看,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不太舒服。
男子 4×400 第一小组的比赛结束,很快,第二小组各班的第一棒运动员按要求走到了各自的起跑线前,随着发令枪响,高一 3 班的体委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一开场便为 3 班拉开了绝对的距离优势。
第二棒经过抢道线进入最内侧跑道后,3 班的优势愈发明显,当接力棒传到伊书鲤手里时,他们已经领先了第二名一个直道的距离。
伊书鲤奋力地迈着大步子,以最快的频率向前跑,在他跑出去 1/4 圈后,他听到看台上连成一片的、震耳欲聋的尖叫、呐喊和助威声,还没想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班一起欢呼,他就看到了等候在接力区的田思鹊。
事实证明,徐霜见说让田思鹊跑第四棒,伊书鲤跑第三棒,就好比在驴的头顶拴了根萝卜,是真的话糙理不糙。
伊书鲤本来以为自己已经达到自身的极限了。
但在看到田思鹊扎着步子,随时准备着接棒起跑,侧身站着视线还在随他的移动而移动时,瞬间感觉浑身充满了 power,身轻如燕,脚下生风,速度又加快了许多。
看台上又爆发出了一阵浪潮般汹涌的惊呼。
这些赞叹应该是给自己的。伊书鲤骄傲地想。
然而接力区近在咫尺,一抹红色的身影忽然从他的身后蹿出,先他一步将接力棒递了出去。
他开始减速,却并没有立即离开跑道,伊书鲤从他身边经过时,猝不及防地被他绊了一下,受惯性影响,控制不住地向前倒去。
接力棒已经在田思鹊手里了,他下意识地想要扶住伊书鲤的胳膊,但因为此刻两人的距离太近了,照这个势头下去,田思鹊只会被伊书鲤带着一起摔在地上。
回神后,伊书鲤迅速地做出了反应,他在扑到田思鹊的身上前推了田思鹊一把,把他推离危险的同时,催促他继续跑,然后田思鹊在另一个班的最后一棒跑出去 10 米后也跟着冲出了接力区,伊书鲤脸朝下摔在了塑胶跑道上,鼻尖、掌心和膝盖,全都是火辣辣的疼。
面对这一突发状况,高一 3 班的反应很及时,体委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带到急救点进行了简单地消毒和包扎。看着从伊书鲤的掌心上脱落下来的一大块连着肉的皮,几个大男生围着他嘶嘶地直抽气,找了个担架把他扛进了医务室。
田辉和李谦之都没有报任何项目,伊书鲤被校医包成木乃伊在病床上躺尸,这两位娘家人便在一旁守着。
“六班请的那个逼外援,绝对是故意的,” 田辉愤愤道,“我踏马在看台的第一排看的可清楚了,正常人谁跑步的时候腿往外撇啊,而且他就是在你经过的那一瞬往外撇腿的,这要是真的纯意外,我直播倒立嗦螺蛳粉。”
李谦之拿着一个苹果,小心翼翼地削着皮:“吃苹果吗?”
“吃不下了,鼻子好疼,” 伊书鲤十分虚弱地回答,“嘴也好疼,张不开嘴。”
“我没问你,” 李谦之将削好的苹果递到田辉面前,“吃吗?”
田辉皱着脸十分嫌弃地向后仰去:“拿开拿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用手抹过看台上的灰,还没洗手,这个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