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硬泡之下,原野总算答应带她出去。
刘老爷之前立了规矩,女眷不能出府,需要什么物件都得是管家出去采购。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原野问管家要了套新衣服,给谢可钦做个伪装,府里人当然不会讲出去,这是为了堵外人的嘴。否则刘老爷一回来,去酒楼吃个酒都能知道刘府五姨太大白天在街上晃。
她抱着衣物走到谢可钦的院子,丫鬟正趴在石桌上睡觉,旁边搁着把扫帚,想必是干活累了休息一下。
原野便没有叫醒她,径直去推门,谁曾想门吱呀一开,正巧看见谢可钦在浴桶里往身上浇水。
她头发湿漉漉乱糟糟,脖子上粘着枚花瓣,锁骨上挂着水珠,柔软的胸脯上方长了颗小痣,微微泛着粉色。
原野一边反思自己为什么要观察得这么仔细,一边红着脸转身去关门。
“你来了!!!”
谢可钦喜不自胜地从浴桶里起身,光着脚走过去,一把扑在原野背上。
原野感受到背后有两团柔软蹭来蹭去,不禁有些气急败坏:“你能不能……你能不能矜持一点!”
说罢,她转身毫不留情地摁着谢可钦的脸推开:“你看看你现在……”
谢可钦瘪着嘴站在原地,全身上下未着片缕,姣好的胴体完完全全展示出来。原野不太敢看她,眼神飘向虚空,然而红色已经蔓延至全身,耳尖更是红得滴血。
“把……把衣服穿上,带你出去玩。”她干咳一声,将怀里的衣服丢过去,嗓音微哑。
谢可钦瘪着的嘴巴立刻舒展开来,欢欢喜喜地把衣服往头上套,但她没有穿过男子的衣服,挣扎半天不得要领,实在是没得法子,只好可怜巴巴去拉原野的衣袖:“我不会穿……你帮我穿穿嘛。”
原野拳头硬了。
五、
谢可钦一出刘府大门,整个人就像脱了僵的马,头也不回地扎进人来人往的大街里。
她像只花蝴蝶似的不停在各色小吃摊穿梭,没一会儿就把冰糖葫芦糕点果子抱了满怀。原野任劳任怨跟在她后头,心里直犯嘀咕:莫非老头子在外面亏着她的嘴了?也不像啊……
外头倒也不见得多好玩,只是热闹。但这位五姨太,却看什么都很新鲜,猫一样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嘴巴也没有闲着,拎着点心袋子不停往嘴里喂,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原野忍住想戳她脸颊的冲动,突然伸手揪住她的衣领往后拉,谢可钦冷不丁被扯了个趔趄:“做什么?!”
她疑惑地回头,原野颇有些得意地扬起下巴:“别吃了。把这堆拿不上台面的零嘴扔了罢,带你去城里最好的一家酒楼见见世面。”
这里最好的酒楼是平常人吃不起的。
但是原野不一样,她可以随意支刘府账上的银子,连说辞都不必编。
掌柜亲自送他们上楼,谢可钦拉着原野的衣袖,鬼鬼祟祟四处张望。
刚入座,就来了个“老熟人”——城北赵家大小姐,赵华莲,旁边跟着余城主的千金。谢可钦看她们穿着绫罗绸缎,金碧辉煌,非富即贵,又低头瞄了眼自己身上的粗布衣服,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恨不得立即藏起来。
“这谁啊?”赵华莲问。
原野沉默了几秒钟,道:“我新收的跟班。”
谢可钦点头附和:“对。我是她跟班。”
赵华莲和余千金对视一眼,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原野点了一桌子招牌菜,掌柜送了一壶新酿的好酒,八仙桌摆得满满当当。
“这个好吃。”原野挑自己喜欢的往谢可钦碗里夹,后者埋头苦吃,连句多谢都抽不出时间说。
赵华莲撑着下巴看了会儿,给她倒了杯酒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