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们都要死了。说说吧,你在找什么?”
谢可钦沉默了。下一秒她深呼吸一口气,对着井口大声道:“……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原野:“……停停停!”
“啊啊啊啊啊啊!”
比“救命啊”更大音量的尖叫一连串炸开,原野揉了揉耳朵:“姑奶奶,你别喊了行吗?”
“有老鼠呜呜呜呜呜!毛茸茸的在脚边跑过去啊啊啊啊啊啊!”
谢可钦再也绷不住,眼泪汪汪地凭感觉找到原野的位置,一把扑过去,手脚并用地挂在了她身上。
“别怕别怕,我在我在。老鼠不会咬人的,别怕。”原野冒着被勒断气的风险,拍了拍谢可钦的背:“没事没事。”
“吱吱吱吱……”
老鼠的声音逐渐从头顶远去,应当是跑出去了。原野叹了口气,心道我们能变成老鼠就好了。
“它走了,别哭了。”
谢可钦不敢松手,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原野闻见她头发的香味,脸有些热:“你可以先放开我吗?”
十、
由于不见天日,两人只能凭经验来判断时间过去了多久。
没有水,没有食物,这种等死的感觉并不好受。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要节省力气。
谢可钦还好,酒楼的时候她吃了不少东西。原野是真的快要撑不住了,昏昏沉沉间,她感觉到谢可钦凑了过来:“张嘴。”
原野猜不透她葫芦里卖的药,但她实在是不想问,依言乖乖张开口,鼻端飘来女子的馨香,随后她感觉到一双干燥却柔软的嘴唇吻上了自己的嘴角。
湿滑的液体从唇舌间流淌进喉咙,有一股铁锈味。
原野瞬间清醒了,一把推开谢可钦:“你喂我吃的什么?”
谢可钦没搭腔。
空气安静得甚至能听见两人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在耳边不断回响。原野鬼使神差地抬起手臂,狠狠地咬下去。
这一咬用的力气很大,轻易就扎破了皮肉,她忍着痛把手臂递到谢可钦嘴巴,几乎是哄小孩子的语气道:“我答应了老头子会好好照顾你,即便是我死了,你也不能死。”
“我不要……”
谢可钦呜咽一声往后退,直到背部抵到了冰凉的井璧,“对不起……都怪我。”
“你不愿意自己来,那我只好喂你了。”原野含了一口血液,按着谢可钦的肩膀,摸黑找她的嘴唇。
先是擦过脸颊,随后滑过嘴角,最后对上谢可钦紧闭的双唇。
她们僵持着这个动作对峙了很久,最终谢可钦败下阵来。
控制理智的那个弦断裂只需要一点血腥味做引子。
原野加深了这个吻,黑暗中她尝到了谢可钦唇舌的味道——柔软,滑嫩,血腥味淡去,是让人欲罢不能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