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楼雾失心下生疑,跟着小厮一路走上一条小路,连楼齐也不知何时没了踪影。楼雾失止步,厉声道:“谁让你来的?”
小厮被他一吓,瘪了瘪嘴,竟直接哭了出来。楼雾失越听越烦,抽出随身短刀,预备杀了这人,就听身后一道清越男声说:“是我让他去找你。”
不由他仔细思量,脚下一转,轮椅上的变星霜闯入视线。
变星霜道:“十五天了。”
十五天,正是楼雾失体内毒药发作之期。
他若不说,楼雾失都快要忘记这码事,他忙着查遥菩萨,一不留神,险些送自己去见了菩萨。
“你跟我来吧。”
楼雾失不动——上次他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不言而喻。
变星霜见他不信,纠结一会儿,低声引诱道:“跟我来,我就抱你一下。”
楼雾失依然不动:“还是等你表兄登上皇位再说,这不是我们约好的吗。”
“不许胡说。”变星霜左右看看,认真道:“不能让别人听见。”
楼雾失觉得好笑,上前几步,蹲在他面前,仰起脸道:“跟你走,会像上次一样吗?”
“不会。是我表兄想见你。跟我来,明天就放你自由。”变星霜认真保证,说完,又补充道:“再过一会,毒发了,你恐怕走不动,这里没有人能抬你。”
“我在京城还有正事,别让我死在这。”不知是受了什么蛊惑,他到底同变星霜去了,只留下这样一句似威胁又似祈求的话。
他亲手推着变星霜。印象里,似乎还是第一次这样做。轮椅并不重,分别这么久,变星霜也没长胖多少,倒也怪异。在王府过的日子不好,怎么在哥哥身边也没过好?
变星霜和他靠得太近,心间如五味瓶打翻。他们之间能像现在这样和睦,着实是个奇迹。之前将楼雾失弄成那个样子,他也似全不介意,临走前还要抱一抱自己……
“在哥哥身边过得好吗?”楼雾失问。
变星霜猛然回过神来,斟酌着答道:“好。哥哥说,长兄如父,他想做慈父。所以对我很好。”
楼雾失推着他来到岔路口,不知该走哪个方向,于是停下来:“怎么不问问我好不好。”
“你应该过得不好。”变星霜答。这倒是实话,上一次的计划失败,这次来滁州更是履遭变故,怎么可能会好?
楼雾失一怔,随即干笑两声:“的确。”
“往东走。”
二人向东转,走出几百步,就见小路左侧有一座宅院,推开门,房间里还掌着灯。变星霜要他停下脚步,道:“你自己进去。”
房中,一三十左右的青衣男子端坐主位,见楼雾失推门而入,放下手中书卷,眸光紧锁。他满面风尘,但难掩贵气,这点与楼雾失颇为相似。
只用一眼,楼雾失就认出此人正是废凌王李哲,遂俯身拜道:“凌王兄,弟来迟了。”
“小失,坐吧。”李哲心安理得受他一拜,才嗔怪道:“为兄已是一介布衣,怎敢受这一拜。”
楼雾失笑呵呵地坐下,“弟不敢不拜,怕失了礼数,王兄一怒之下要弟的命。”
“为什么不?你不该死吗?”李哲仍笑着,但吐出的话狠厉无比。
楼雾失见惯皇室这副谈笑间取人性命的做派,非但不怕,反而更加从容:“弟在京中有一桩未竟之事,不能死。”
凭李哲那一句话中透出的恨意,楼雾失便能确定,自己对他有用,且是无法替代的,否则李哲早该把他杀了。
“小失,我要你做什么,你应该知道。”李哲不再与他废话,径直进入正题。
楼雾失颔首道:“不就是杀了陛下吗——然后再乖乖把江山递到王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