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不止。我有九个兄弟,其中五个不到十岁,我要你把剩下四个全杀了。”李哲面不改色,仿佛在谈论路边几棵野草。
楼雾失捂唇震惊道:“王兄,这可是诛九族的罪呀。”
他语气浮夸,李哲看得颇不耐烦,心道这时候还装什么,也懒得跟他多言,起身道:“一炷香后毒发,届时后悔也来不及。”
“我为王兄做这些勾当,若事成,王兄恐怕要取我性命雪恨。可若不应,王兄现在就会杀我。怎么都是死,也确实很难选啊。王兄,总要容我思量几天吧。”
李哲冷笑一声:“等毒发吧。”便起身离开,留楼雾失一人。
一炷香很快过去,起初并未有什么感觉,仅是视线越来越模糊,几个呼吸过去,毒素渐渐融入血液,便有剧痛从腹中升起。
仅是这样的疼痛,依然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楼雾失并未出声。
时间缓慢流逝,疼痛冲淡了他的思维,再也无法保持镇定,腹部肌肉抽搐,稍一松懈,便险些呕吐出来。
他出了满身冷汗,正要抬手摔杯,就觉得手中有小虫在爬。他几乎目不能视,看不清是否真正有虫,渐渐地,四肢百骸皆似百蚁过髓,抓挠着他的骨头和五脏六腑。
现在,就算他想求救也来不及了,毒发时的种种不适让他口不能言,也无法行动,身子重重摔落,引起一阵痛痒。
也许真要死在这了。楼雾失一向很不怕死,只怕死前还有遗憾。譬如,他原本准备回京找医者给变星霜治腿,还要给变家翻案,这样即便李哲登基,变星霜起码也能自保……
意识彻底涣散前,他听见竹竿点地的声音,一个人影猛地扑过来,将什么东西喂到他口中,紧紧攥住他手,颤声道:“还没受够报应,怎么能死。”
楼雾失想摸摸他头发,告诉他不要怕,自己就是死了,也一定会下地狱继续受罚。
那人给他服下的大约是解药,不知多久过去,楼雾失视线重新清晰,面前却只有李哲一人。
李哲还未发话,就听楼雾失奄奄一息道:“凌王兄,我、我应你。”
一缕笑意自李哲脸上化开,“要你服软还真不容易,既然你同意,我二人就是盟友,以后可别做让为兄不高兴的事。”
楼雾失没有第一时间应下,喘息一阵后才道:“王兄也不要做让我不高兴的事,以免伤了和气。”
“嗯?”李哲讶异,没料到他还敢讲条件。
“比如,王兄即位后,总要放过变家兄弟。”楼雾失缓缓道来。
李哲先是一愣,随后畅快地大笑起来,“你又何必替他们讲情,莫非真的对小霜情根深种?”
这番话倒把楼雾失说得脸红,他本以为这是件隐秘之事,谁料一提起才发现大家都知道了。当着李哲的面,他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尴尬道:“是,是很喜欢。”
李哲早知此事,否则最初也不会让变星霜去诱他上钩,听他提起小霜,也算确定了他的心意,更加拿住一个把柄,心情大好道:“我与他们是多年兄弟,血浓于水,怎会下杀手?”
楼雾失可不信他的,连亲兄弟都要杀,何况表兄弟,身上还背着逆贼的罪名,不过表面仍要奉承:“是了,血浓于水。”
李哲令他在一张纸上签下名字,又与他约好联络暗号等诸多事宜,便将他独自留在房中,无人看管,完全可以离开。
变星霜曾说第二日早上才放他走,他索性在这等着,想再见变星霜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