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精疲力竭如斯他也不愿再多想,低垂的脑袋忍不住就要撞在门上。就在这一刻,房门像是应了他内心的乞求一样吱呀一声打开了。夕驰不敢抬头,只能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毯前方,他看见一双熟悉的军靴,没有往日那般铮亮,甚至鞋尖上还...还残存了一丝透明的粘液,他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上一秒的惊喜还没完整的跑遍每一寸血管,下一秒血液就像是在极寒的天气被冻住了一般,冰锥一样刺进心坎里去。他听见一声娇喘,像是个十七八岁的男孩,柔弱的没了骨头一般,“先生,他怎么还跪着呢?”,被喊作先生的男人冷哼了一声没有作答,随手带上门就要离开。夕驰至始至终没有看见第二个人的鞋子,他猜测着,可能是被抱着出来的吧。咬着辫柄的嘴巴因过度扩张而无法发出完整的闷哼声,早就裂开的嘴角不免又泛起一阵苦涩,他自知狼狈不堪。其实他倒不怕任何人瞧见自己这副模样,却最不愿如此面对眼前这个冷漠的男人。可是那又能如何,他除了求得他的怜悯以外早就没有任何路能走。倒也不是真的无路可走,就像几天前酒醉后朋友说的一样,世上千万条路,千百扇门都可为他而开,可他自己不愿阿。心里害怕,最终不还是老老实实跪到了这个男人面前,只为乞求一个原谅,一个回到他身边的甚是微小的机会。如今看来,怕是终归无法得偿所愿了。他想抬头看看这个自己爱到骨子里的男人,浑身都开始哆嗦起来,身上泛起一丝丝冷意,背后努力互握的双手像是终于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一般松了开来垂在身侧。双臂生理性地打着颤,掌心血肉模糊,蹭到衣料上又激起一阵疼。他紧盯着男人快要走出视线范围的双腿,还是没有动作,他渴求着,希望下一秒会有奇迹发生,男人会停下脚步对他说点什么。
可他终归是没有等到,连一次驻足停留都没有等到。现在的夕驰是极为乖顺的,乖顺到他自己都没法理解,他此刻想的是应该把松开的双手重新挪回身后,所以他也就这么做了,虽然很勉强。当他强忍着全身的剧痛和寒冷重新摆出标准的跪姿时,他注意到有人朝他走近了。是俱乐部的工作人员。“Agares先生说您...在这里影响了他和同伴的心情,请您立刻离开并且不要再来打扰。”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对着自己的大Boss颤声说道,然后立马转身逃逸似地走开了。夕驰怔怔地听着,也没法回应,然后大脑过滤了一遍接收到的信息,最终都化作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触及嘴角的伤口又是一阵钻心的疼。他觉得自己要疼死了,身体上的疼痛本就已经难忍,更难以忍受的是心里的痛,捂也捂不住,心脏像裂开一般淌着血,就要碎掉似的。
他如今只剩最后一招了,要是再失败,可就真的是地狱无门想闯也没辙了。这么想着,他就缓缓开始挪动起来了,只是这么久一直跪在原地,稍一转动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根本不听使唤。虽然心里着急,可等他终于颤颤巍巍地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又是过了十几分钟。出了电梯向一楼俱乐部大厅走去,途中见了人也没心思招呼,抓着鞭子的手还生生地疼着,他咬紧牙关赤足走在地毯上,平日里觉得柔软可亲的毯面硬是被走出了荆棘丛生的感觉。此刻他到不怎么在意疼痛了,心里焦躁不安的紧,他生怕晚一刻那人就离开了。一扇黑金色镶边的玻璃门前,他抬手推开门走进去,屋内正忙着筹备晚宴节目的好友逸恩看见他愣了一下,又低下头去忙碌,一边问到“什么风吹了您过来,终于准备放弃了吗,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其实我也挺...”他急忙开口打断“现在来得及取消第一个节目吗?我记得是龙晟的绳缚,你帮我看看,我想...单方面申请公调”逸恩本就说了一半的嘴还没来得及闭上,此刻更是张的老大“你确定吗?取消倒不是什么问题,阿晟同你的交情就算是上了台再下来都不是多大的事,可...”夕驰笑了笑,“可万一主人拒绝,公调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