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姐姐与景心却要睡在这样寒泉一般的房间之中,虽然热水袋备了四只,终究是有些难捱,这种时候就希望冬天赶快过去才好。
想到这里,余若荻脑子一转,又想到自家的生意,如今做粮食的买卖其实不再是赚取暴利了,大米对于民生是至关重要的商品,如果任凭涨价,后果很严重的,因此租界内便实施了一定程度的计划经济,根据人头售卖平价粮食,俗称配给“户口米”。
像自家“瑞升昌”这样的杂货铺子,自然是不够资格当特约米铺的,该怎样卖还是怎样卖,不过因为有了“户口米”,人们有了基本的口粮,市面上的米价渐渐平抑下来,米粮虽然是赚钱,却赚不到那样多了。
余若荻倒是罢了,丁香和她说起来,商家同道都颇有抱怨:“那些大米商当然做得起,当局要她们平价卖粮,总不会一点好处都不给她们,苦的就是我们这些人,鲜鱼没吃到嘴里,腥气都在我们身上。”
余若荻便笑道:“罢了,不要争这一点点钱了,如今这样艰难的时局,理当和衷共济的,我们不必像旁人那样排着队领户口米,已经是舒服得很了。”
丁香冷笑一声:“同舟共济么,当年除了你们,可没人跟我讲论过这些,如今倒是要与她们一条船了。”
戴凤摇摇头:“阿香啊,何必总是记着从前的事情?让自己不快活。”
谢芳仪笑了:“大家快来吃这个羊肉,天气冷的时候吃羊肉,浑身都暖洋洋的了,今儿赶巧是耶诞节,洋人都吃火鸡,我们吃羊肉也是一样。阿香,这块肋骨肉给你,羊肋条最好吃了,好像猪排骨一样。”
丁香噗嗤一笑:“从前连中国的节都不是给自己过的,如今我也过上洋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