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为地玉作盏,虽说夸张了些,可也体现了当年的富庶以及由上而下的奢华之风。无痕轻声道:“主人,这些人貌似看不见我们。”
“嗯,不用幻境之物来迷惑我们,对方应该是想给我们看什么东西。”
觥筹交错,丝竹绵绵,在这靡靡之声中,一道琴声打破了这样的嬉闹,一曲哀怨婉转的长相思却偏偏被这抚琴之人弹出了几分孤高自赏的冷傲,燕晗看到一旁小厮焦急地对老鸨道:“妈妈,我之前跟他交代得好好的,他也答应好好弹了。”
老鸨冷冷一笑:“他确实好好弹了,以为这样就绝世独立了,来这种地方的贵人最喜欢的便是这种难以征服的玩物了。”
一曲毕,巨大的纱帘被人从两边拉开,露出了仍然端坐在琴台上的男子,他微垂着头,一袭白衣与此处的香粉艳丽格格不入,那双修长的手还抚在古琴上,他在安静地等待着对自己的宣判。
老鸨风情万种地走上台,捂嘴笑道:“这是我们新来的月宵公子,按照我们春风楼的规矩,与他说一句话,起价是十两银子。”春风楼的清倌出场时,不会如一般青楼一般直接拍卖初夜,而是从说话开始,层层递进,比如老鸨说了说一句话是十两银子,那么接下来摸一下手的起价便是说一句话拍出的最高价,如此到了最后,每一个清倌初次所得的银两数目都是十分庞大的。
台下叫价的声音连绵不断,燕晗抬头看着那安然端坐的白衣青年,他的手依然搭在古琴两边,似乎丝毫不在意自己被当成货物拍卖。侧过头,燕晗看向二楼的一间包房,随着他的目光,包房的窗户被缓缓地推开,从那里探出头的少年头戴紫金冠,身上穿着金丝绣线的大红色锦袍,若只看那身装扮,必然是富贵又庸俗之极,可是配上那张俊秀温润的脸,却是雍华无双。
少年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笑意吟吟:“我出这个数。”
人群一阵唏嘘:“这哪家的纨绔,不是疯了吧,一百两就买一句话?”
少年身边的小厮凑过来,正色道:“我家公子的意思是一千两黄金,买台上这位宵夜公子一曲,只弹给他一个人听。”
“哎哟!太......你干嘛踢我!”少年收回脚,指了指小厮的嘴角:“你还是擦擦你嘴上的宵夜吧。”
台下又是一阵喧哗,老鸨已经笑得合不拢嘴,没人注意到那位小厮的口误,纷纷被那一千两黄金只为一曲震惊了,“一千两黄金买一曲,怕真不是疯了吧!”
“你懂什么,最主要的是弹给他一个人听,到时候不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就算是买第一次,一千也太多了。”
“谁知道呢,也许真是个傻的。”
老鸨清了清嗓子:“还有没有其他客人出价?”
台下自然是一片寂静,“鉴于这位客人将我们的拍卖直接跳过了好几层次,我们现在从他点买的下一层开始出价,月宵公子的初吻起价是一千两黄金......”后面的自然都是走个过场,那个华服少年在台下客人们看傻子一般的眼神中抱得了美人归,而那位月宵公子也多了一个别名“千金公子”。
无痕早已惊呆了,他站起身一边看看那个千金买下一曲的华服少年,一边看看端坐着的燕晗,颇有些眼睛不够用的意思,“那......那个人......你......你......”
燕晗拉过无痕的手,轻轻一带,少年便坐在了他的怀里,无痕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话:“那是主人的兄弟么?”
燕晗乐了,在无痕耳边抛下一个炸弹:“怎么样,主人年轻时候好不好看?”
十六七岁的少年郎,正是风华正好,纵马过长街恣意妄为的年纪,只是那推窗的惊鸿一瞥,也是令人难以忘怀的。
无痕想到了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