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指修长,是最适合弹琴的手,指甲圆润却缺少血色,身后的人必然是紧紧地贴在他的背上,以至于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具身体传来的寒意。他们现在的姿势就如同幻境中沈云轩想要留住年少时的燕晗那般亲密无间。
燕晗将无痕收回了灵田之中,轻叹一口气:“我一直以为是有东西侵入了我的记忆,那其实是你的记忆,对么?”
身后的声音带着几分空灵:“流云殿下,见到你仍然还活着,我又是欢喜,又是怨憎......”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极重,燕晗甚至能感觉到箍住自己腰部的那双手用了极大的力气。
“你现在是什么?”没有鬼能在世间存在这么长的世间,可如果是妖,他又怎么会变成妖呢?
“我?我是妖呀,你要不要杀了我呢?”
燕晗有些无奈:“你说话总是这样。”昔日的沈云轩难道不知道燕晗的好心吗?他是知道的,可是他还总是用最刻薄的话伤害了那个想要帮他的少年。
冰凉的唇贴上了燕晗的脖颈:“沈云轩也想像那些讨你欢心的少年那样说些好听的话,可是他说不出口,说不出每次你去看他他都很欢喜,说不出沈家谋划杀你的事他毫不知情,也说不出他嫉妒那些陪你夜夜良宵的人。”冰凉的手顺着燕晗的衣襟滑进了胸口,“你总是那么讨人喜欢,身边永远不缺陪着你的人,就像现在,你对着那个少年温柔说话的样子,也让他嫉妒得发狂。”
燕晗按住了那双在自己的胸前游离的手:“你是谁?”
那双手顿时像冰雪一般融化了,身后的人瞬间出现在了燕晗的眼前,雪衣白发,容颜与昔日的沈云轩一般,可眉目间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邪气,“我是殷山的主人,流云殿下,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呢?”
“沈云轩呢?”自称殷山主人的妖看着燕晗,似乎觉得有些好笑:“他?一个凡人,自然早就死了,我不过是偶然得了他的记忆而已,可惜迷惑不了你。”
“我来找一块可以自主吸收天地灵气的石头。”
殷山主人思考了一会儿笑道:“原来是来寻宝的,那块石头的确在我这里,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燕晗点头示意他继续说,那人转身,一只白鹿自虚空中跃出,他翻身而上,一块银白的石头便被扔到了燕晗的手中,随着白鹿的远去,殷山主人空灵的声音在山间回荡:“明日日出之时你来此弹一曲凤求凰,弹完你便可以走了。”
龟甲吸收了那块石头,白色的纹理亮起,只剩残缺的蓝色以及还未亮起的一块灰色纹理,这块龟甲就可以补全,燕晗看着那人离去的方向,这次的补天石来得太容易,可他的心中却并不怎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