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郑远山知道他有睡觉时用自己的衣服掩住口鼻的癖习。
——真的不像是会出轨的样子。
郑远山拍了拍温瑜的脸。
温瑜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看见踞在他上方的郑远山。
郑远山的状态明显不对劲,他应该是淋着雨回来的,头发有点湿了,水滴淌在他的额角、脖颈,眼底积压着疲惫。他盯着他看,像是打量着人,准备进攻的凶兽,气息内敛,眼神冰冷。
——这样的郑远山,很凶狠、危险,也十分生动、性感。
温瑜能感受到坚冰之下的熊熊焰火,他知道火山爆发的后果。
被褥之下,他的手用力抓过被褥,脚背下压,接着他竭力放松,压抑住自己心底的躁动和亢奋。
郑远山像一个搜寻证据的狱卒,掀开了包裹温瑜身体的温软被褥,俯视着扫视了翻后,捞起浑身赤裸的青年。
温瑜明白了郑远山的意思。郑远山的眼神、动作,之前发生过的事,多年的相处让这些内容迅速连成一条线,指向一个意图。
——郑远山要检查他的身体,确定他有没有出轨。
这其实没什么道理,深更半夜,毫无依据地把人吵起来,粗鲁地检查他是否出轨,即使是真的有过前科的人被这么对待,也不见得能有什么好脾气。
但是温瑜没有生气,也没有挣扎,他心里隐隐地性奋,身体柔软地依在郑远山的臂弯里,很低地叫了声:“远山……”
郑远山便知道,温瑜是默许了。
他允许郑远山检查他是否出轨。
也允许郑远山因为检查的结果,羞辱他、虐打他、强奸他。
郑远山顿了顿,在温瑜耳边轻声地说:
“瑜儿,如果这次你身上没有那家伙留的东西,之前发生的事情,我就都当它过去了。”
温瑜的睫毛颤了颤,没有回话。
郑远山的手冷得要命。
冰凉的手指伸进温瑜的脖子,脱下充当围脖的短袖,温瑜怕冷似的挨进郑远山怀里,郑远山半搂着他,手指接着从脖颈处插进他发里,倒梳着,露出下方曲度优美的脖颈。
温瑜低着头,郑远山的视线细致地攀过他脖颈的肌肤,寻找吻痕,他有种在深喉的错觉,忍不住地吞咽唾液。
大概看了个遍,郑远山的脸埋进他的脖颈,笔挺坚硬的鼻子若有若无地抵着他,深深吸了口气。
那位置距离耳朵很近,温瑜能听见郑远山呼吸的声音,粗糙、清晰。他悄悄地咬住了牙。
郑远山像只大型犬科动物,压在温瑜身上,专心地寻找第三者的气味,短暂的平和,让人无法不担心锋锐的牙齿下一秒会咬住自己的脖颈。
温瑜却止不住地……
他感到危险,更多的是感到诱惑。这么近的距离,郑远山吸气时,他赤裸的皮肤轻微地寒冷,吐出的气则是潮热的,毛发好像沾上水汽,沉甸甸地垂跌在皮肤上,呼吸慢慢困难。
忍住,假装正常,不要怕。
郑远山会暴怒的,虽然不是现在,温瑜在心底重复,紧张地等待。
郑远山只闻到了温瑜惯用的牛奶沐浴液的味道。
很干净、舒缓,是刚洗过澡。
他的手顺着温瑜的胳膊往下抚摸,用手心托起温瑜的手指,递到眼边仔细地看。
温瑜的手像姑娘们想象中的钢琴王子的手,手指修长,骨节清晰,温雅却又有力,指甲修剪得很平整、圆滑,指缝干净——确实有可能是自慰。
郑远山的呼吸平缓下来,他探过身子,开了空调制热,又等了会,从被褥里剥出温瑜的腿来。
只第一眼,郑远山便感到不对——温瑜的腿一直合着。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