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谲的生死场,小酒鬼,你要自由自在的活着,连带我本应该如此的一生。
待李醉放下手,二人的就这样四目相对的看了许久,分明是形影不离多日,却仿佛怎样都看不够,眼里的眷恋流淌出来,流进心里,李醉突然听见自己的心放出了砰的一声,心跳声跃至耳边,扑通,扑通,扑通……
孟回忽然慌乱的站起来:“胡闹,赶紧休息。”转身就走,回头见但见李醉还是呆呆的看着她,心中升起一丝羞涩,这个傻子,补上一句:“乖,白天我来给你换药。”
李醉眼里绽放出无限光彩,提高了声音,志得意满的的说道:“嗯!我等你!”
夜色渐渐淡去,清风明月,烛火林屋,有什么始终未变,却又仿佛蜕变。
孟回躺在榻上,睁眼是李醉刚才炽热的眼神,闭眼是白天乱战中李醉为她挡剑时鲜血淋漓的后背……我该拿你怎么办,我本就是苟活于世的索命鬼,拿什么报偿你的一番情意。
迷迷糊糊中,忽的听见门外匆忙的脚步声,孟回嗖的起身,抓起旁侧的剑。门外传来柿树的声音:“孟姐姐,孟姐姐,快来看看我表姐,她出事了!出事了!”
孟回推门而出:“李醉怎么了?”
柿树急的说不清楚:“昏迷不醒,像死了,但不是,就是没反应,就是……”
孟回带了药箱,直奔李醉林屋而去。
屋门开着,晁舅舅和晁舅母站在榻前,孟直奔李醉扑,她就这样静静的躺着,呼吸微弱,无声不响。打开药箱,抽出金针,百会,太冲,乘光,通天,四个穴位入针,依然毫无反应。孟回思量了一下:“晁总长,我要为她施针,烦请移步屋外,柿树留下来帮忙。”
晁不语一听忙快步走出,柿树上前帮忙解开衣服,紫宫,谭中,神阙,关元……连续施了深深浅浅几十针,李醉仍无声无息,孟回的额角渗出了汗珠,屋外渐渐喧闹起来,罗子娟慌慌张张的进来,晁舅舅拉着程启阚剑等守在门外。
“李醉怎么了?”罗子娟看着从头到脚满身是针,却无声无息,死水一般的李醉,慌了神。
孟回紧紧咬着嘴唇,终于抽出了最长的一根金针,这是最后的希望,她定了定神,中极穴,金针干脆利落的刺入皮肤,渐渐深入,孟回紧盯着李醉的脸,金针一点一点的深入,希望一点一点的凋落。终于,她小心翼翼的拔出所有金针,重新仔细的为箭伤伤口上药包扎,穿好衣服,最后亲手系好白布里衣的带子,轻轻盖上薄被。
“请各位进来吧。”
呼啦啦进来一屋子人,赢兰直接扑在李醉身上,看着如同活死人一般的主上,眼泪汪汪,罗子娟追问:“什么病,你倒是说话啊,神医,我求你了行吗?”
孟回环视众人,终于开了口:“医无可医,不是伤病。”
不是病?就剩一口气了,不是病?屋子里的人都懵了。
到底还是晁不语,他看了看妻子腰间那象征山神护佑的藤杖:“是巫术?”
孟回点了点头:“恐怕是。”
大家一片安静,他们可以拼死搏斗,满天下找名医,但巫术……那是什么?
柿树忽然攥起了拳头:“是山林之神吗?诅咒了表姐?”纵然她信奉山林之神,但如若是其伤害了自己的亲人,她也要拼尽全力,搏一搏!
“不是。这种活死人一般的沉睡,我在教宗的禁术里看到过。取人离体血肉,施以咒术,哪怕此人在千里之外,也会陷入昏迷,最多月余,气血殆尽而死。此术名为【弦断】。”孟回平静的回忆起那个偷看禁书的夜晚,教宗禁书她已看遍,为了找寻那秘密,却未曾想到先用到了今日的李醉身上。
“离体血肉是什么?”罗子娟皱起了眉头。
“可以是鲜血,可以是断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