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出自其肉身的……”
“骨头?”程启颤抖着声音,他想起了八年前宫里传出的那个耸人听闻的秘密。
“嗯。”孟回心中早已了然,正是李醉当年被挖的脊骨,陆步秋私藏了,恐怕此刻已经与教宗达成了某种盟约,而教宗阴暗处修习禁术的教士便利用这两块骨头,对李醉施以咒术,只等着她气血枯竭,而死。一个死字砸在她心头,生生溅出一捧血来,昨夜那炽热的目光,今天却沉寂的紧闭,李醉,我还没死,你怎敢先走!
“怎么解?”晁不语问道:“西南山水道但为君用。”
孟回轻轻抚了李醉略有凌乱的头发:“我回教宗,取回她的骨头。”
她起身冲晁不语深深行了一礼:“但请晁总长庇佑她的肉身,绝不能再有损坏,一月之内,我必回来解咒。”
晁不语拱手回礼:“好。”
孟回对身后的茯苓泽泻说道:“回去收拾,马上出发。”
“是。”
主仆三人走出林屋,孟回回首,最后看了李醉一眼,你信我,我也信你,信你能坚持到我回来,唤醒你,等你醒了,我就回答你最后的问题。
“孟回!”晁不语忽然叫住了她。
“嗯?”
“叫舅舅,不要叫晁总长。”老头眉眼间忽然多了些释然的慈爱。
“嗯,舅舅。”孟回深深行了一个晚辈的礼,转身,匆匆离去。
罗子娟好奇的小声问程启:“咋认了教宗的做外甥女?”
程启叹了一口气:“不懂?你不懂就对了!”
回答他的是罗子娟右腿的一个拐踢,程启疼的龇牙咧嘴。
很快,三人一骑绝尘,手持山水道总长信物,经由山道一路向北。
吹角山忽然起了一阵狂风,裹挟着北边的黄沙铺天盖地。金碧辉煌的教宗圣殿里,一个须发皆白的慈祥老头望着窗外的黄沙漫天,笑着吩咐:“朱麾啊,准备些酒菜,孟回就快到了,给她接风洗尘吧。”
朱麾规规矩矩的行礼:“是,师父。”
-完-
第 39 章
一天,两天,三天……罗子娟在门口右侧的木柱子上刻下今天的一划,整整六个正字,最后一横,今天是孟回离开的第三十天。
林间石室里,晁不语静静的煮水泡茶,上一次和他这样平静对饮的人已经离开三十天了,即使是山水道在教宗的暗探,也没有打听到半点消息。
程启倚在门口左侧的柱子上,平静的仰头看云,喃喃道:“西边有云,傍晚有雨,路上跑马不便。”罗子娟紧紧抿着嘴唇看着六个正字,心里正烦着,挥手一巴掌拍在程启的肩上:“大晴天哪儿来的雨!这天气我一匹快马能跑500里!别瞎说,进屋!”
说着不耐烦的推门而入,程启撅撅嘴,罗子娟的脾气,包括寨子里的气氛,都随着时间推移越加暴躁,尤其是这几天,不说话被骂,说实话又被打,太难伺候了。
屋里面,李醉无声无息的昏迷着,一如昏迷的第一天,但气色已经大变,灰黄中透着死气。赢兰正小心翼翼的用帕子蘸着水润湿她的嘴唇,淡淡的血色几近消失,滴答滴答,大滴的眼泪落在拿着帕子的手上,她带着哭腔:“主上,你快点醒来吧,我再也不管着你喝酒了,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你想想京都里每天为你念经祈祷的王妃吧。”
旁侧的阚剑一直坐着,白布擦拭宝剑,一遍又一遍,剑身反射出他的双眸,坚定异常,他生来就是一柄剑,得主上照顾多年,如果不能报答活着的恩情,就为她报仇,至死方休!
柿树已经拉着舅母去祭拜山神了,虽说不是同一个神灵诅咒,但总归也是神明,万一能帮个忙呢,所谓病急乱投医,现在就是到处拜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