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全靠伯努瓦把他的嘴掰开,把药粉拌在水里喂进去,所以吐出来的也是清水。
还有一半路程,他总不能看着尼贝尔的呕吐物干在脸上,哪怕那是水。正好路边有人,他便停下临时借了点水。
伯努瓦把手帕扔在马车的角落,靠在椅背上。一路上尼贝尔横放在对面的椅子上,由于马车不够宽,腿只能委委屈屈地弯起来,脚抵着马车背。还好马车没那么窄,他只需要弯一点点膝盖。伯努瓦有点怀疑尼贝尔会吐是因为头在椅子上磕着,虽然毯子够厚,也没什么颠簸,但是毕竟病人——他叹口气,坐过去把尼贝尔的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剩下的路程尼贝尔没有出什么意外,仍然闭着眼睛,像是睡得很安稳。天色渐晚,伯努瓦也产生了困意,像小鸡啄米一样打瞌睡。他一只手搭在尼贝尔靠外侧的胳臂上,半搂着他,防止他掉下去,另一只手搭在尼贝尔眼睛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但就是鬼使神差地把手放了上去。尼贝尔此时很安静,他能感受到手心里属于眼球的微微凸起,鼻尖抵着手掌。
这双眼睛就算睁开,也看不见了。他盼着尼贝尔醒来,又不想他那么快醒来。伯努瓦在路上组织了很多次语言,打了很多遍草稿,还是不知道怎么跟尼贝尔通知他失明的这件事。
怀着矛盾的心态,他头慢慢低下去,下巴抵着领子的皮毛睡着了。
第11章
伯努瓦他们赶到城堡时,已经是深夜了。下人们已经把这儿打扫干净,点好了大厅的火炉,又准备了热粥,摆在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