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熟,沿着线找过去,竟是方才那个女孩儿。女孩儿倒也很是乖巧,看见风筝缠住了也不哭不闹,冲他们笑着挥了挥手,自顾自就看着风筝纠缠的方向跑起来想要把线解开。
华子鸢看她执拗的样子觉着很好玩,忍不住把线轴往铁勍锋手里一塞,跑去拿了凉糕给女孩儿吃,笑眯眯地说:“解不开就算啦,哥哥买个新的给你呀。”,
“先试试嘛嘻嘻。”女孩儿仍是笑,一手拿着线轴一手往嘴里塞凉糕,家里的大人在一旁买糖水,终于赶过来把线轴取走将闺女抱在怀中,一再行礼向华子鸢道歉。
原来这女孩竟是个痴傻的。
华子鸢忽然觉得心里有些难过,正想去找铁勍锋,想找些法子赶紧把风筝解开,谁知那人已经慢慢拉着风筝走了过来,两股线越缠越紧。
女孩儿却蓦地拍手笑起来:“看它们多亲密!”
铁勍锋也笑:“缠在一起可就飞不了啦。”话音未落便弹指一挥,一粒石子飞出,精准地击断了纸鸢的线。斑斓的纸鹰翻了几转,乘风飞向了远方。
“飞得好!飞得高!”女孩儿在母亲的怀里鼓掌叫好,笑声清脆如银铃一样,那妇女歉疚地笑了笑,扯了扯线发现蝴蝶可以动了,再三向两人福身道谢,抱着孩子走了。
铁勍锋看着远空,将断了的线慢慢地绕起来。
“王爷,风筝已经看不见了。”华子鸢轻声道。
“嗯,我回头再给你买一只。”
“不是的”华子鸢摇了摇头,心里觉得方才的快活又变成了淡淡的怅然。
“呵,”铁勍锋回身用卷好的线轴敲了敲他的脑袋,失笑道,“难道你还真的以为自己是断了线的风筝?我不过一说而已,你也是傻的吗?既然是要寄托哀思,自然是断线飞得无影无踪才好。”
华子鸢忽然拿过那线轴,扯下一段线来,拧成几股飞快地编成了一个粗陋的手环,拉过铁勍锋的手,将那手环放在他的手心中,郑重道:“倘有一天我杳无音信,王爷要相信,此非我愿,循着线一定总能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