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不再出声,无奈背过身去穿衣服。暗道不与他抬杠的祈愿果然古怪,与他吵不起架岂不是少了许多乐趣。
金少爷穿了一身渔夫的旧衣,虽不合体好在还算保暖。他抱着祈愿早已烤干的衣服,回床边堆在他脸旁。
“你的伤若好了,就不要赖在床上,我们该走了。”
祈愿却未睁眼,“你走吧,我就留在这里养伤。”
“你还不能走路?”金万春又摸他额头,昨夜他出了一身汗,之后就不再发热,此时摸起来也温热正常。
他松了口气,看来祈愿确实已经大好,便拉他胳膊想要他起来。“这里无医无药怎么养伤?你跟我进城,还是找个大夫看看。”
祈愿瞪他一眼,又避开目光挥开他的手臂,冷声道:“我只要再休息就好,你快回淮阳,等我好了也会回去……哼,虽然你救了我,但我不会把文澜让给你。”
“别说救不救的,我心里有数,是你冒险救我,也是我连累你受伤,是我欠你的情才对。所以我背你逃跑是应该的,你用不着感激我。但我告诉你,虽然我欠你的情,但我也不会放弃阿钰,我喜欢了表哥整十年,你凭什么跟我争?”金万春早想明白了,有恩他一定要报,但危机过后,二人自然仍是情敌。
“十年?”祈愿闭目笑了一声,“十年前你多大,知道什么是喜欢?”
“当然知道,我第一眼看到他时就喜欢他。”金少爷在床边坐下,虽是背对着他,但从声音也能猜到脸上的笑容。
“那时我八岁,我爹生意出了意外,需要本钱翻身出海远洋,但一趟就要两年。因为生活困顿,我娘无奈带我回娘家常住,免不了要受些冷眼。阿钰发现后,就天天将我带在身边,他虽然只大我四岁,但一直保护我,不许任何人欺负我。我还记得,有邻家孩子骂我是没爹的野种,那个连架都不会吵的人,竟抄起扫帚为我与人打架。我那时就发了誓,我要永远陪在他身边,用我的一生去保护他……”
他说着有些伤感,黯然垂头道:“但我却忘了,他喜欢女子,他只将我当做弟弟……祈愿,若不是你来了,我可能已经默默看着他成亲了。”
祈愿目光深沉,看着他略显单薄的后背,伸手抚了上去。“也许我们还可再合作一次……将他绑走不许他成亲,我,可与你一起分享他……”
“你胡说什么!”金万春立刻站直,回头怒道:“你若真喜欢阿钰,就该光明正大的表白心意,怎能想要绑架他!而且我也绝不会与别人分享心爱之人!你竟然说出这种混话!王八蛋!我看错你了!”
“我……”祈愿被骂得无法还嘴,拉被子掩了半边脸,低声道:“是我随口胡说,你不要生气。”
金万春的气被憋了回去,今天的祈愿究竟怎么了,说出那种没品的混话,却又不停向他道歉。
“你是不是发烧,烧坏脑子了?”
祈愿蒙着头长长缓了口气,只露出一双清丽凤目,眼角微垂显得有些小心翼翼。“我脑子一热就会做错事,你能原谅我吗?”
金万春更摸不着头脑,只能点头道:“只要你以后不再犯错,我就原谅你。”
“好,说定了。”祈愿欣喜地坐起来,拿起衣服向身上套。
“终于不赖床了?”金万春/心中好笑,看着他穿齐衣服,挽起头发,收拾妥当后未再停留,直接开门欲走。
他忙又拉住他道:“也不用立刻就走,等日头高些不太冷了,我们再进城找大夫。”
祈愿按住他的手,温言笑道:“我不需要大夫。半个月后我会回淮阳找你和文澜,这半个月,就靠你拖住他不要去提亲了。”
金万春一时呆了,这是祈愿第一次对他笑,难怪表哥说他是温文尔雅的君子,这一笑若三月春风暖人肺腑,似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