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有别的事情要做。”
“什么?”我没骨头似的挂在他身上,他给我抱到马桶上,尿完了不让我冲。我踩着他的脚洗脸刷牙,他又把我抱在餐桌边吃饭。
我渐渐感觉到他的紧张,于是问:“怎么了?”
蒋鹤声没说话,让我自己好好吃饭,他走进卫生间去了。
我觉得腰好酸,肚子也不舒服,便没跟去看。不一会儿他从卫生间出来,脸色苍白,手上拿着什么东西,止不住地颤抖。
“怎么了?”我忍着不适,拿过他手上的东西。
是一根验孕棒,两道杠。
我只觉得五雷轰顶,腿一软栽进他臂弯里。
他的嗓子像是一瞬间哑掉了:“寒寒,我们去医院吧。”
大年初二,医院里门可罗雀,又冷又静,像地狱一样。我们在B超室门外等报告,蒋鹤声贴墙站着,我们交握的手心都是冰凉的。
“已经六周了,”医生瞥我一眼,“在吃避孕药,前两天还吃了感冒药,还同房了,这孩子都没掉,命挺大的。”
我哆嗦着。
医生见我恐惧的样子,大概也猜到了结果,叹了口气:“今天安排不了手术,至少得明天。”
“明天,那就明天。”我急迫地回答,从心底泛起的冷意无法驱散,眼睛酸涩但却没有眼泪可流。蒋鹤站在我身后,听见我说做手术时,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明显地哆嗦了一下,悄悄拿走了。
这一晚真是比任何时候都漫长。
我们俩大眼瞪小眼,快要把天花板瞪出个窟窿。蒋鹤声几乎没怎么在床上呆着,半夜还下楼买烟。我在卧室听着打火机不断发出声响,烟雾似乎能穿透墙壁,飘进我鼻腔里,把我呛得咳嗽出眼泪。
天亮了,他过来抱着我,发丝里都藏着浓重的烟味。他把手放在我的小腹上,慢慢地轻轻地摸,后来又忍不住趴在那里听动静。
我好像是哭了,我说:“你听什么呢,他就小小的一团,还没有长手和脚呢。”
蒋鹤声轻轻笑了,我感觉到那里的衣服湿了,他说:“看不到他长大了,寒寒你说,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
“弟弟吧,”我想了想说,“最好是像你,长得那么帅气。”
“嗯,”他伏在我身上栗栗发抖,笑着流泪:“我还是喜欢妹妹,再生个一模一样的你,多好啊。”
我忍了忍,不叫自己哭出声来,我说:“蒋鹤声,你真喜欢孩子。”
“但可惜,我们生不了。”
“嗯,”蒋鹤声的声音发闷,无助又难捱,他轻轻抚摸我小腹,“下辈子别当兄妹了,做对普普通通的恋人。”
我忍不住哭出声来。
天亮了。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眼睛黯淡无光,嘴边一圈青茬,憔悴不已。我都没敢看镜子里的自己,揉了揉肿胀的眼睛,埋头洗漱。
蒋鹤声给我梳头发,扎了个低马尾。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在想象他有了女儿的样子,他也会如此温柔地给女儿梳头。
我难受得心脏要爆开,泪流满面地说:“对不起,对不起,蒋鹤声。”
“别胡说。”他从后面抱住我,轻轻吻我的脸颊,“别胡说。”
“是我对不起,寒寒,是我光顾着追名逐利,没有关注你。”他的眼泪灼热,把我的皮肤烫出个洞,他忽而失控,哽咽地啜泣:“怎么……怎么会这样……”
今日阴雨连绵,黑云压城,细小的雨滴打在车玻璃上,很快又被雨刷抹下去。我头脑昏沉,被蒋鹤声抱下车,又抱上车。
我不敢面对这一切,冰冷的白色,反光的器具,刺眼的手术灯,还有蒋鹤声凝重苍白的脸。
我不清醒的时候,总以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