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的陌生城市里,我和我最爱的人失散了。
我当然不会知道,宁凝此时此刻,在这座城市的另一端也正默默地抽泣呜咽
着。
回到亚龙湾的金棕榈大酒店,我冲进卫生间拧干衣服淋了个热水澡,然后梦
游般迈进套间里面的那间小卧室,两眼空洞地躺在床上。柳恬推门进来,问我到
底怎么样了,我一句话都不说。她看着我没有任何生命体征的瞳孔,告诉我,
「苏柔昨天订了机票,今天上午的飞机已经先回上海了。」我表情僵硬地「哦」
了一声,便用被子蒙住了头。柳恬轻轻叹息了下,转身带上门走了出去。
这一天我晚饭都没有吃,发着低烧,嘴里不断喊着宁凝的名字,一直迷迷糊
糊地睡着。夜里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窗外下了一场红雨,我拿起酒柜里的玻
璃瓶,兴奋地跑到沙滩上,接了满满的一瓶红雨,准备第二天给柳恬看。早上醒
来,骤雨初歇,发现瓶子里清水漫溢,整瓶的朱红竟在一夜间褪去了。也许她本
就从天上来,终究要回天上去的,莫非她知道躯壳回不去了,遥遥地将她的魂魄
寄去了。
12月6日星期一多云
第二天上午我就和柳恬退了房间,驾着X5离开了这座掉落了一地伤心的城
市,柳恬知道此时的任何安慰都无济于事,只有时间才能慢慢洗去我的伤痛。开
车的时候,我恍恍惚惚地想起在兰海花园出门前房东女孩不太自然的眼神,她后
来叫住我貌似要和我说些什么,我有点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驻足停留。
一路上我和柳恬都很沉默,也没有做爱,日夜兼程轮换着开车,终于在第四
天回到了上海。
这几天里我一直没有联系过苏柔,直到周一柳恬去单位上班,才看到苏柔留
给她的一封信。信的大致内容是:就在失去联系的这几天里,她终于下定决心退
出,离开上海,她辞了职,准备奔赴大洋彼岸的美利坚合众国。她的大姨在西雅
图有了产业,她能够在那里得到大姨的帮助,留学或者打工挣钱。
此时此刻,我在家里也接到了苏柔的来电,我冲着手机里大声嚷嚷着,「什
么,你要出国??就是今天中午的飞机???这不是相声吧,柔柔你什么时候办
的签证啊???」苏柔在电话里哽咽着,「其实我在去三亚前就已经都办好了。」
我整个傻眼了,现在才知道苏柔把我和她的这次三亚之旅当作一场告别的盛
筵,可能她也抱着一线希冀,如果在换了新的环境,加上说出她埋藏心底八年的
秘密后我能慢慢淡忘掉宁凝,那样她也许会撤消签证回心转意,可是就在我邂逅
宁凝,打电话告诉柳恬的那个夜晚,我没有回到亚龙湾。
她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劳的,我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对她无限迷恋的腼腆
小男孩了,其实她明白这样的结局在三亚之旅前已经注定,而她在那个凌晨,在
普陀山的海边告诉我一切一切的真相后,她已经释怀了,满足了,那一刻的相依
已经足够让她回味一生。
我记起了她当时看着我痴痴的样子,记起了她当时的燕语呢喃,「如果今世
不能相守,来生我依然会等着你。」
一个去澳洲,一个去美帝,妈的,她们是约定商量好的吗?商量好一起玩我
的吧,玩我的吧……玩我的吧……此处略去回音1500字。
抓狂过后,我按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