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知道澧磊贝勒既是御林军大统领,又身兼八旗军都统,大清王朝的军权
几乎全操纵在他手上——这样的大人物突然废了双腿,不知是他个人的不幸,抑
或是大清之害?
「天哪,不可以!这怎么行,磊儿怎么受得了?」福晋又是一阵哭天抢地。
「宛俞,你冷静一点儿……」连王爷也抑不住悲伤,抱着爱妻淌下老泪。
「王爷,有动静了!」老太医惊喊,声调中有着隐不住的兴奋。
一根银针扎进心脉下方,澧磊紧闭了七天的眼睑终于有些微闪动;这对在场
的每个人而言,都是一大激励。
「磊儿……」王爷立刻趋前轻唤。
「磊儿,我是额娘呀!你睁开眼看看我。」福晋坐在床畔,为爱儿擦拭着额
上沁出的汗珠。
「别紧张,我来。」邹太医趋前,拿出最后一根银针在药头上轻沾了下,随
即插进澧磊的颈间穴中;不一会儿工夫,澧磊便慢慢睁开了双目。
当焦距逐渐集中,七日前的记忆缓缓侵入澧磊的脑海,他霍地瞠大眼,想坐
起却身不由已。
「我……」他蹙紧眉宇,一脸困惑地回视邹太医。
「贝勒爷,您——」
「磊儿,你身子还很虚弱,别乱动啊!」福晋担心他承受不了双腿成残的打
击,出言堵住了邹太医差点儿脱口而出的话,并对他施了个恳求的眼神。
「我最痛恨别人欺瞒我。」澧磊眯紧双眼徐徐言道。事实上,在他方才运气
受阻止之后,已是心里有数,只是他仍需要太医的言词来证明。
福晋闷闷地抽噎了两声,俯在王爷肩上泣不成声。
「说吧!邹太医,我这双腿是不是废了?」他的唇紧抿着,眼底写满了狂暴
的杀气。
「这……」邹太医为难地看眼王爷,在王爷点头示意下才道;「您的腿是暂
时不能——」
「说实话!」他沉冷地命令道。
邹太医顿了会儿,深吸口气,「您的腿是不能再用了。」
澧磊重重地闭上眼,突地迸出一阵狂笑,「哈哈哈,这意思便是我澧磊已经
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废人。」
「不是的,磊儿。」福晋忍下了哭泣,出声劝慰。
「告诉阿哥,究竟是谁下的毒手?」王爷忿忿地问道。
澧磊眼神变得浓浊,瞳底映上富云那张人面兽心的脸孔。然而他什么都没说,
即使说了,又有谁相信外表斯文的十一阿哥会是个口蜜腹剑的衣冠禽兽?
他在心底起了毒誓——此仇必报,而且是靠他自己!
「兰融!兰融!天大的消息呀!」沐霞急躁地闯进了兰融的香闺,伤势才刚
痊愈的兰融立即由绣帐内起身迎向她。
「发生了什么事?」
「你的伤势才刚好,赶紧躺着,别乱动!」沐霞又将她推回暖炕上。
兰融淡然一笑,「我已经完全好了,总得活动活动,否则骨头生了锈,还真
走不动了。」
听到兰融这番话,沐霞先是笑了笑,随即便是一声叹息。
「到底怎么了?」兰融端坐在炕上,着上外衫。依沐霞向来直来直往的性子,
今儿个这么吞吞吐吐的,其中必然有异。
「你的腿伤好了,有个人却一辈子都成了瘸腿的废人。」沐霞双手托着香腮,
语调带着一丝忧郁。澧磊贝勒可是她仰慕的对象啊!怎会遭遇这样的倒楣事呢?
兰融心底莫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