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她早已是大伙口中伤德败俗的
恶女了。
若真需要一名女子来照料他,何不就由她去?怎么说她的身子都已被他抚遍,
合该是他的人了。
「不知最后会是谁被钦点上?」沐霞撇撇唇,「如今各个王府的格格莫不急
于烧香拜佛咧!」
兰融苦笑,「何需这么现实?人家风光时趋之若骛,现在不过伤了腿,就避
如蛇蝎。」
沐霞忍不住瞪了她一眼,笑她的傻气。「你还真蠢,他伤了两腿不就等于伤
了那儿,谁要嫁过去守活寡啊?」
兰融霎时红了脸蛋,「你这是打哪儿听来的。可别乱说。」
「我才不是乱说,这可是我额娘私下跟阿玛说时,被我偷听来的。」沐霞俏
皮地吐吐舌。
「你……」兰融摇了摇头,「沐霞,请你告诉王爷,若真无人自愿婚配于他,
我愿意。」
「什么?!兰融你……」
兰融坐上了十六人齐扛的大红花轿,今儿个是她的大喜之日。
昨日她在沐霞的陪伴下至父母灵前上告,希望他们保佑她此去能得夫家喜爱,
平安幸福地过一生。
思及临出阁前沐霞犹百般劝说:「还没上轿,行礼惟独后悔还来得及,快,
快跟我阿玛说,你不嫁了!」
兰融自问,她后悔吗?没有,或许还应该说有一丝喜悦。
自从狩猎场上相遇后,她不就一心牵挂着他吗?所以即便他在山上对她百般
轻薄,她也刻意未放于心中。
嫁给他,应是她今生最大的心愿了。
但他呢?他对这桩婚事又有什么想法?
澧磊坐在竹轮椅上,等候着由远房堂妹前往代为迎娶的新娘。他的眸光闪过
幽冷的寒芒:好个富云,好个兰融格格,奸夫杀不了他,转叫淫妇来羞辱他,是
吗?
当他数日前得知兰融格格自愿下嫁给他,心头先是一阵刺痛,后来便猛然狂
笑。想不到他澧磊也会沦落到终身大事被人操纵的地步!
他本欲拒绝,但随即改变主意——他要将富云加诸在他身上的痛苦转嫁在他
的青梅竹马身上!
他倒要让富云瞧瞧。最后会是谁羞辱了谁!
外头锣鼓声浅扬,想必花轿将至,周遭却人声静谧,全无欢欣气氛。瞿玉硕
王府特意低调处理这桩婚事,乃是为免让澧磊尴尬。
「额娘,怎不见观礼者?」他闭上眼,淡淡地问着在一旁引颈而望的母亲。
「呃,你阿玛是担心……担心……」
「担心我将场面搞砸?还是担心让别人瞧见我这逼残缺相,会引来闲话?」
澧磊倏然转动一边轮轴,车身一个大回旋,人已来到福晋面前。
福晋又急又慌,连忙解释:「不是的,磊儿,额娘怎会——」
「既然不是,那孩儿有个小小的要求。请额娘速摆百桌喜宴,邀请文武百官
与我同欢。」他突然抬起那黯如子夜,难以捉摸的深瞳,一抹邪肆笑意在唇角狂
妄展现。
「可是新娘就快到了,可能来不及了。:福晋首次看见儿子在她面前摆出如
此阴郁冷酷的脸色,心头的震慑可不小。
「那好,就明儿个补上吧!对了,可别忘了将我的」挚友「十一阿哥请来啊!」
澧磊放肆狂笑,剑眉邪扬,眸子黯沉如墨。
此时屋外丫环扣门叫道:「福晋,贝勒爷,花轿到了,王爷请您俩移至门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