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过,飘落片片金黄,蝴蝶般飞舞着。
经历了冬的孕育,春的萌发,夏的茁壮,此时,它们达到了生命的顶峰。小
河边,沟渠旁,野菊正在怒放。菜园的篱笆下,露出了褐色的泥土,还有一些干
芦苇,树枝,莎草,和枯树叶。水塘里,野鸭和大雁还在觅食,太阳升高了,激
起粼粼波光,惊动了侯鸟们,扑簌簌直冲蓝天。
日上三竿的时候,吴彬和沈芸才赶到李校长家。他们是最晚到的,因为出门
的时候,耽搁了一些。头天晚上,吴彬特别兴奋,和沈芸在床上缠绵了好一番,
弄了足足十五分钟。早上醒来,不知为什么,沈芸说是不舒服,不想出门。吴彬
劝了好一阵子,她才勉强穿好衣服。吴彬一看,不知哪里翻出来的长衣长裤,样
式又老又旧。
吴彬又是一阵劝,沈芸满脸不情愿,犹豫了好久,不知为什么,又高兴起来,
换了身新衣裙出来。吴彬再一看,眼睛一亮,只见妻子一身洁白:白色的发带,
白色的轻纱连衣裙,白色的长丝袜,还有白色的搭袢皮鞋,好像刚出校门的女大
学生。吴彬不由得满心欢喜,心想:真是官场情场双丰收,老婆这么漂亮,这么
年轻,自己差一点认不出来,带着年轻漂亮的老婆出门,太有面子了!
进到李校长的别墅里,吴彬和沈芸就满脸通红,吴彬是因为兴奋,沈芸则是
因为紧张。客厅里热闹非凡,老师们和夫人们大呼小叫,要么在打牌或看打牌,
要么在看等离子大电视。大家看见吴彬夫妇,一阵羡慕和赞美:啊呀,真是郎才
女貌,好一对金童玉女!沈芸的脸更红了,她看了一圈,没有找到雅琴,只见文
若站在牌桌边上,郁郁寡欢的样子。
吴彬过去和正在打牌的李校长打过招呼,便站在人堆里一边看打牌,一边和
同事们寒暄。有些同事兴高采烈,另一些则看起来不那么自然。兴高采烈的多半
是新提升的,不那么自然的肯定是落选的。沈芸平时不喜欢社交,也不怎么认识
人,她拉着丈夫的衣角,把客厅的摆设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虽然刻意躲闪,沈芸和李校长还是不经意地四目相对了。沈芸低下头,心跳
得非常厉害,她读到了李校长眼神中的赞许和满意。吴彬没有意识到沈芸的不同
寻常,以为妻子只是见到人多害羞。
沈芸有些慌乱,觉得站在这里没什么意思。她想了想,便松开丈夫的衣角,
穿过客厅,出后门,到花园里去了。花园里,百花凋零,只剩下秋菊,还在热烈
地绽放:火红,淡粉,金黄,还有墨绿和浅紫。无边的落木,萧萧而下,地上铺
满了残枝败叶,它们来自於泥土,最终又归於泥土。零星的几株沙果树,叶子还
是绿的,红通通的小沙果,挂满了枝头。沈芸伸手摘下一个,放在嘴里,初尝下
来有点甜味,仔细一嚼,又苦又涩。
回廊下,摆了一溜儿长桌,铺着雪白的桌布。看那边,长桌的尽头,伦琴皇
后和雅琴正谈论着什么。伦琴皇后穿着碎花的连衣裙,白色的高跟皮鞋,花枝招
展,春风得意的样子,而雅琴却一身平素:白色的长袖衬衣,紮在灰色的过膝长
裙里,脚上也是白色的高跟皮鞋,神色安静,略带严肃。沈芸赶紧走过去打招呼。
伦琴皇后拉着沈芸的手,故作吃惊地说:「啊嚘,没想到,吴彬吴大教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