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娶她。
他的瞪视让苏曼睩的心紧缩,毫不隐藏的厌恶更让她困惑,不知自己是哪里
惹他讨厌了。
她的心头尽是茫然,看着他,她颤着声问道:「要不是什麽?」
严非玺怒视她,熊熊的怒火烧着他的胸腹,被逼迎娶的不甘让他心头充满愤
懑,连带的也将怒火加在她身上,而她冷静的态度让他惊讶。
原以为她听到他进门说的那些话会伤心气忿,没想到她的态度却是这般平静,
平静得让他想撕碎她,让她尝尝他心头的怒和恨。
他走向她,粗鲁地抬起小巧的下巴,低下头,很不怀好意地朝她笑。「你知
道你嫁进什麽地方吗?这里不是苏家,这里头尽是豺狼虎豹,你别以为你还能继
续过着在苏家的日子。」
「什麽意思?」出乎意料的,她没有流露出恐惧,仍是用那双乌瞳直勾勾地
望着他,甚至还能镇定地出口询问。
严非玺几乎佩服起她了,十八岁的丫头,他以为在苏家的宠爱下她会是脆弱
不堪的。
「想知道?」他笑,开始期待当她知道这个家的情形时,会是什麽模样。
「很快的,你就会明白了。」松开手,他起身走向门口。
见他要离开,苏曼睩下意识开口,「你要去哪?」严非玺停下脚步,转头看
她,唇角似笑非笑,眼里的嘲弄却那麽明显。
「记住,你没资格询问我的一切。这间新房留给你了,二夫人。」丢下这些
话,他不再回头,踏步离开。
而她,被独自留在新房。
苏曼睩怔怔地看着门口,眸光轻移,发愣地望着桌上的红色双烛,再望向床
上的绦红锦被,指尖下的交颈鸳鸯是她一针一线缝出来的,每缝下一针,她期盼
的喜悦就多一分。
可是她的新婚夜却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他的每一句话都在耳边回荡,是那
麽清楚刺耳。她的下巴还留着他粗暴的痕迹,疼痛渐渐蔓延,小手揪紧身下的锦
被,纤细的身子忍不住颤抖。
她多麽希望这是梦,若是梦该有多好,可是却不是……
苏曼睩徐徐睁开眼,坐起身,疲累地扶着额头,心头的酸楚仍在。
她不懂,怎麽会梦见那时候。
那个冷清的洞房花烛夜,她就那样被留在房里,只记得丈夫对她的厌恶,还
有那等着看好戏的眼神。
她茫然不解,不懂自己做错什麽,为何惹他嫌恶,为何明明不愿,却又娶她
进门。
可没多久她就懂了,明白他的话是什麽意思。
严家人口复杂,公公妻妾众多,严非玺虽是正妻所生,却排行第二。大夫人
在严非玺八岁时逝世,为了掌管府中大权和得到严父的疼爱,妾室私下斗争得颇
厉害,小小一个严府,可女人争起来却也跟皇帝后宫没两样。
而她不管做什麽都不讨好,独自被丢在新房的事传遍整个严府,加上严非玺
的冷落,她在严府像个笑话。
虽然严府的下人不敢对她不敬,私下难听的碎言碎语却也不少。在那里她格
格不入,只有碧落站在她身边。
她将所有的委屈都忍下,明知他厌恶她,却还是对他百般讨好,温顺地接受
一切。
因为在那个元宵夜,在绚烂的烟火下,她就将他记在心里。
即使他讨厌她、冷落她,她还是无视他的冷漠,极尽所能地讨好他。她想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