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去。
时至午时,侯人来到可汗王庭,账里边的郁久闾大檀正在吃食,得闻戌城来了位侯人,他放下伙食,也不吃了,打吧打吧身上的脏东西,让将侍女把伙食撤下,将侯人唤入。
看着进来的侯人,大檀心思活动,这侯人来干嘛,他猜的也八九不离十了。
待侯人入内与他施礼,将秦无殇撰写的书帛奉上,略懂汉字的郁久闾大檀接过来,摊开一看。嗯,说的事儿和他想的差不多。看了会,合上,放到一旁,装模作样的轻叹一声,身子前倾,将手搭在腿上,抖抖腿,漫不经心的说:
“此事我已知晓,昨夜我便处置了大那,与独孤部的争议非本王所想,既独孤可汗再问,那本王便向独孤可汗亲自诉说吧,但请阿郎向独孤可汗旬报,便说本王日下之时前往互易之地与其赔罪,本王定给独孤可汗一个交代。”
侯人眼睛微微一睁,心里暗道:“军师便是军师,此事竟也料得。”
上前一步,对大檀施礼:“酋帅尚有要事处理,怕是不能与可汗会面了,临行前酋帅有言,若非柔然可汗之意,我部损失几不可见,望可汗处置主事之人此事便作罢,万望莫有下回,若不然,我独孤部却也不是好欺辱的!”
大檀闻言默不作声,仅是意味深长的看着侯人。
侯人见此,心道:“这柔然可汗究竟何意,怎如此模样?莫非想将我留在此地?这……可万不可久待了。”
想着,侯人便道:“可汗之话,我定报与酋帅,若可汗无他事,吾就此告辞!”
这大檀微微一笑,站起来,对侯人一伸手:“请!”
侯人闻言也没有作辑、施礼退三步,嗯,扭头走了,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他们礼仪如此。
侯人前脚一走,后脚大檀就将于陟斤召来,对其言道:“闻其侯人言,料想那独孤盛并未在中道,阿斤,你可探得魏国长城之外可有归粮纳仓?”
于陟斤踌躇片刻,回想一番,前将一步,回道:“可汗,近日以来,虽有归粮纳仓,但甚多尚在谷场晒谷,为此去获益多些,姑且再等他两日也无妨!”
大檀好似有些心急南下,闻言起身踱步,待得少许,回身言道:“那便再等他两日,阿斤,你先将告知诸部,让其部率集结,两日后本王带他等南下打些谷草回落,这几日,将马儿喂肥,利器磨锋,修缮甲身。”
于陟斤闻言,对其施礼一番,话不言多,领命而去。
不多时,柔然各部皆收其侯人传信,诸部儿郎无不面露喜色,纷纷从房中而出,手中无一不持武器铠甲,便是许久不曾入伍的巍巍老胡也将破旧铠甲取出修缮。
女郎闻之,皆备草粮喂将马去。刹那间,人声鼎沸、磨刀霍霍之声不绝入耳。
此遭情景,往年时常有之,每逢此状,必是南下,从南人处取些衣食用物以谓口腹,谓之打谷草。
虽不是年年有获,却也让人趋之若鹜,一旦获益而返,春去漠北便也衣食无忧,如若不然,身处漠北之时,将要为衣食用物而恼,谷草不返,便是诸部争夺。虽有时被南人驱逐却也能抢些谷草以度日,这也是为何人人备战。
日下时分,戌城侯人探得此报,一位侯人脚步匆匆、健步如飞的来至督护府,未将敲门便推门而入。
闻人入内,秦无殇冷目觑将过去,见侯人面带着急之色,也未责怪与他,忙起身简问:“何事?”
侯人回:“军师,柔然诸部尽修铠甲、磨刀霍霍、战马喂足,此遭定是举族南侵,望军师决策!”
急切的话语,让秦无殇深感事态的严重,眉头深皱,手悬半空而顿,暗道:“大事不妙,莫非大檀已知将军不在,再攻我中道?这可如何是好?”
侯人神色慌乱,柔然数日前才南下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