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工具的,正好一试。
他顺着人潮站在江边,默默绑好了机关匣调整到适宜的位置,凝神片刻,便忽然听得一声尖锐的哨鸣在耳边响起,花想容还未来得及反应,身边众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纷纷跃身而出,一时间好似万箭齐发。
花想容是第一次来,来不及反应,眨眼之间,岸边居然只剩了自己,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江湖侠士在那条颤巍巍的铁索上你争我夺,正想骂一句,却又不经意瞥见岸边还坐了一个男人。
那男人正往地上扔刚脱下来的上衣褂子,好似不怕冷一般,露出麦壳一般精壮油亮的上身,站在岸边一会儿踢踢腿一会儿拉拉胳膊,很是有些滑稽的样子,花想容瞧见有人和自己一样落后,倒也不着急了,颇有兴致地站在旁边看他。
那人察觉到花想容往自己这边看,也很大方地扭过头来从他笑,还很是热情地问:“第一次来吗?”
花想容没料到这人这么大方热情,冷不防被打了个招呼,还有些不知如何应对,只好硬着头皮道:“对,头回来。你这是什么打算?”
“嗯?”那人有些意外地瞪了瞪眼,“我都脱成这样了你还瞧不出么,自然是要游过去啊。”
花想容扭曲了面容去看波涛汹涌的江水,下意识吞了一口唾沫,没一会儿便转过脸来冲着那男人道:“我瞧这花灯也没那么稀奇,老兄还是不要赔了性命的好!”
“哈哈!”男人朗声笑起来,“你看那些人一个个抢破脑袋的样子,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就一个小小的花灯。其实前几年都没这么热闹,不知道哪儿传出来的谣言,说这花灯里藏了什么宝藏还是绝世秘籍,引来一堆耍把式的来抢。”
“这你也信?”花想容嗤之以鼻。
“当然不信,但这几年都没人能抢到这盏头灯,我想试试身手。”男人笑起来,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露出一口白牙,有些洒脱、又有些憨傻。
花想容倒觉得这人坦率,这点争强好胜的意思也很对自己胃口,便也放下了拘谨,伸出手去落落大方道:“头回见面,我叫花想容,老兄怎么称呼?”
听到花想容这一句自白,男人反倒睁敞亮了一双眼睛,嘴角的笑容也变得有些玩味,半晌才重新笑嘻嘻地握住了花想容的手:“我叫陈北亭。”
两人说这几句话的档口,铁索那边已经是杀得如火如荼了,不少人已经在来往切磋之中落下水来,有些人能看出也通水性,但是终究不敌江水之迅猛,岸边的救卫队连忙一个个跳下水去捞人。
花想容看了看趴在岸边的几只落汤鸡,不由得为陈北亭捏了一把冷汗。
陈北亭看出他的心思,拍了拍胸脯笑道:“洒家水性不是这些人可比的,待会儿你使些轻功,我一出水便可踩我的背借力,很快便能过江了。”
花想容很是赞赏陈北亭的傲气,但是对他的水性却不大信得过,尤其听到要自己踩他的背借力渡江,心中便更是声声嗤笑,暗道轻功之快,你强渡如此猛江之速,也敢叫我落脚么?怕是我尚未出发,你就溺了水。
陈北亭见他隐约有不屑之色,倒也不强辩解,只嘻嘻笑了一声,然后便噗通一声跃进了江水之中,花想容正要做些反应,但眨眼之间,陈北亭竟已蹿出去数丈之远,麦色的身躯在雪白的浪花之中若隐若现,丝毫不受这浪潮阻碍,他陡然间高高跃出水面,回头朝着花想容笑着招呼道:“来啊!”
花想容见他好似蛟龙过江般迅捷灵敏,不由得刮目相看,也无半分忸怩,当即脚踩江岸飞身而出,足尖轻轻踩上陈北亭脊背,提气飞跃一段甫要落水,陈北亭便又及时跃出水面来。相比铁索那边鸡飞狗跳,这二人竟是配合无间,十足的默契,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便要横渡了江水。
对岸就在眼前,花想容还未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