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进了清平坊。
到得灼灼居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大门口有裴府的仆役候在那,灼灼居里的小侍童,正陪着笑脸聊着天。
小连趁机劝道:“郎君,裴少卿在里头,不如回府吧,这会回去还来得及。”
南宫戍却没有停步,径直走了过去,小连心道一声“不好”赶紧跟上了。
不论是灼灼居的侍童,还是裴府的仆役,都是认得南宫戍的,见他走过来,纷纷施礼,道一声:“魏王殿下。”
南宫戍点了点头,对侍童道:“进去通报吧,说我来了。”
裴府仆役愣了一愣,试探道:“殿下,我们家郎君在里面”
“我知道。”南宫戍的语气里带着些不耐烦。
“那”
“进去通报!”南宫戍对灼灼居的侍童吼道。
侍童看看裴府仆役,小心赔笑道:“我去问问阿爷”
那仆役也无法,只能眼看着侍童进去,请这一处的管事来。
不一会儿,就看见灼灼居管事提着他那花里胡哨的袍襟,匆匆跑过来,颌下无须的人四五十岁倒不显年纪,一上来就陪着笑,向南宫戍作揖:“魏王殿下来啦!”
“桃夭人呢?”
“殿下别说笑啦,您也看见,我们家郎君今天有客啦,您有什么意思,就交托给老奴,老奴虽然不中用,也一定尽心给您办事。”
“他不出来,我进去。”南宫戍作势就要走进去。
小连忙劝:“郎君,今天不行咱就回去吧。”
管事也紧拦着,道:“哎呦,这可不行啊,殿下,您金玉一样的人,怎不讲这先来后到呢?”
“先来后到?老东西,不是我引见,你们能攀上裴家?我是比他们贱了还是怎样?”南宫戍这话已经十分的不好听了。
管事听到这腔调,连忙自己掌嘴道:“老奴糊涂,昏聩,自己打嘴了,殿下您这样的身份,可别跟老奴一般见识啊!”
南宫戍撇了他一眼,一把推开他就往内院走去。
一路上,这老奴边追边劝,小连也跟着劝,可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拉南宫戍的,眼见着南宫戍已经走到内堂门廊上了,房门突然开了,一个身着三色锦袍,腰缠金带的俊朗青年站在门中,桃夭则躲在他身后。
看见这人,南宫戍站住了,笑道:“两日不见,裴兄愈发风流了。”
那裴少卿抱拳拱手道:“在下岂敢与魏王相提并论。”
他身后的桃夭也施礼,柔道一声:“殿下来了。”
裴少卿回身笑着抚了抚桃夭的肩,安慰道:“没事的,你进去吧。”
桃夭的眼神在他脸上凝着,柔柔道了一声:“裴郎”
“放心吧。”说罢,裴少卿将桃夭推进了屋里,关上了门。
这才对南宫戍道:“魏王可否给我个面子,只要不为难桃夭,我可以现在就走。”
南宫戍愣在当场,他以为这位裴郎君会抬出自己的背景,压一压场面,却没想到来这么一句。
忖度片刻,南宫戍道:“裴兄是说我小气了?”
“魏王知道在下不是那个意思。在下能与桃夭交好还是因为你在新平郡王宴上帮我说了话,早该封一份谢礼给你才是,怎会说魏王小气。怎知我与桃夭交好,吃罪了魏王,是我该赔罪才是”说着一揖到底。
裴少卿这么一来,倒弄得南宫戍不知如何接话,本想等着他拿出身家背景,好就势服软,当着众人,卖他一个大面子,却谁知这裴少卿倒先服软了。
“我、我不是哪个意思,我是气屋里那小子,喜新厌旧,连下人都把我往出赶,算怎么回事”南宫戍连忙扶起裴少卿,转而责怪桃夭。
“魏王何必如此说桃夭,是我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