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戍听着,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半晌,笑道:“不至于的”
说罢小心地抱起顾宛之,越墙而出。
到街上,正赶上晨钟初鸣。
南宫戍抱着顾宛之找了家客栈安顿了,拴好门,从后窗跃出,擦了一把脸,跟着人流,溜到了清平坊,钻回了妓馆。
刚一进窗子,就听见小连在门外吵闹:
“你们知道他是谁吗?出了事你们担待得起吗?我刚才叫了几次了都没回音。屋里说什么还睡着这么吵怎么可能还睡着我非得进去瞧瞧不得,你们让开!放开我!放开”
南宫戍看了雀儿,雀儿散着头发,穿着中衣,站在地中间,因紧张而略微颤抖。看到南宫戍回来,有了主心骨一般,霎时眼中有了光,瞧着南宫戍,等着吩咐。
南宫戍摸摸他的头,一边解衣裳一边低声吩咐:“别担心了,你去开门,我上床。”
雀儿点点头,便掀开房中幔帐,向门边去了。
南宫戍三下五除二脱了衣裳往床下一塞,刚一盖上被子,小连就冲进来了,把雀儿往旁边一推,喊道:“我们家郎君呢!”
“在床上睡着呢!”雀儿的底气也足起来。
南宫戍作睡眼惺忪样子,一翻身,说道:“小连,你现在越发厉害了啊,吵死我了”
“郎君郎君你没事啊可吓死我了!”小连看见魏王,踏实许多。
南宫戍抻个懒腰,慵懒道:“他是个新人,我这一晚上不得费点功夫吗?还不能多睡一会了?”
听了这话,小连和雀儿都闹个大红脸。
南宫戍看见小连一头汗,也知道他着急,说道:“行了,我这就起身”
听他如此说,小连便要去伺候,南宫戍嫌弃道:“你得了,出去等着吧,他自然会服侍我的”说着,掐了一下雀儿的屁股,问道,“是不是?”
雀儿脸上更红,低着头,轻轻点了点。
南宫戍朝着小连笑了,小连也无奈,只好躲了出去。
趁着洗漱的功夫,南宫戍嘱咐了雀儿办的事,收拾停当,就带着小连回了府。
当天上午,赵襄出门办事,完了事正要上马,却看到马鞍上有个信筒。
他觉得奇怪,打开一看,内有一张字条,写着:“报恩寺别院有难,四海客栈天字一号房。”
他汗毛都竖起来了,一后背都是冷汗,飞身上马,朝着客栈而去。
客栈老板在这天子脚下做生意许多年头,见到赵襄衣着架势,纵然来人没报名号,也知道不是一般人物,对他十分客气。
赵襄问起今日可有异常的客人来投店。老板道一早上有个穿粗布衣裳的黑脸少年,抱了个男子进了上房,就没再出来。说起怀中男子的模样,老板只道他脸朝着那少年的胸前,一句话都不说,只能看见身上穿的是件暗青色的寻常衣裳。
赵襄没再细问,一个人上了楼。
天字一号房在走廊尽头,这时候客栈里的客人都出门办事了,倒是很安静,赵襄小心的敲了敲门。
顾宛之已经醒了,不知道门外是什么人敲门,也使不上力气下床去看,只由得门响着。
赵襄见房内无人开门,又无动静,有些焦虑,不由压低声试探道:“郎君,是你吗?是老奴啊”
听到此处,顾宛之使尽力气大声答道:“是我门拴着,我起不来你自己想办法吧”声音极是嘶哑。
赵襄听得顾宛之声音如此嘶哑、虚弱,又道连床也起不来,不知遇到了什么大事,心里一急,一脚踹开了门。
房间不大,只有顾宛之一个在床上躺着,脸色苍白,颈间脸侧还有点点红痕,皱着眉看着赵襄。
刚才那两句回话似乎用掉了他的所有力气,这会只能用气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