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法

说完,将笤帚放回原处,回身对赵襄道:“走吧。”

    出了门,那小女冠依依不舍地将门掩了。

    南宫戍上了马,停驻良久,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听着院中仍在继续的扫地声,终于还是走了。

    南宫戍没有回府,而是带着至庆帖进了宫。

    以他的身份,行至议政殿之外,便要通报了,圣上若得空见他,便会直接请他进去;若是要他等,他则可在偏殿略坐;如果不得闲,只能是改日再说。当天,便是请他在偏殿坐等。这坐等,也并非肆意歪斜而坐,议政殿虽非朝堂,却也不得马虎,南宫正座席上,等得腿都麻了,不得不投机轮流换边吃力,才略得缓解。

    等了大半晌,南宫戍实在坐不住,干脆起来在屋中站着。这偏殿与正殿隔了走廊和两道门,他是什么也听不见、看不到,想走又走不得,眼见着都快到中午了,高公公才出来请他进殿去。

    他拿起盛放至庆帖的木盒,递给高公公。高公公打开看了看,又合上了,看了南宫戍一眼,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一手捧着木盒,一边引着他进了殿。

    进了殿,南宫戍才看见太子也在,他脸上略显尴尬之色,忙向圣上和太子躬身施礼,以做遮掩。

    皇帝盘膝而坐,见他进来,指着下首一个坐席道:“来了,坐吧。”

    “谢陛下,谢殿下。”南宫戍答谢毕,小心正坐了。

    待南宫戍端坐了,皇帝道:“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一事,要与太子讨论,你也来议一议。”

    “陛下与太子讨论国之大事,臣岂敢妄自置喙。只恐说出些不得体的,只望您但且一笑,不要怪罪。”南宫戍小心道。

    “其实倒也不算什么大事。”皇帝说得云淡风轻,“是多年前的旧事了,你们可知道当年的齐王?”

    听到此处,南宫戍不由得面色生变,心里一沉:齐王乃高祖皇帝之第五子,当今皇帝之弟,庶子出身,其母早亡;曾备受高祖皇帝看重,昔年就是齐王带兵第一个攻入都城,其依仗颇有战功,又在军中广有声望,生出谋反之心,当年曾设宴毒害仍是太子的当今皇帝,以至于皇帝脾胃受损,至今未能痊愈。而后,高祖皇帝驾崩,齐王带兵闯宫,太子亲领东宫六率与之周旋,终于郑王率府兵赶到,拱卫太子,宫中禁军顿时盛威大振,齐王受两面夹击,终被郑王亲斩于马下,也正是因此,郑王备受当今皇帝重用。

    据传,当年那一场血战,承天、嘉德两门内外,尸积如山,清明、龙首两渠之水,皆染作血色。以至于当年修葺之事,竟花了半年有余

    可是这些事都是将近二十年的旧事,那时候别说太子,南宫戍还未出生,圣上把旧事重提,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只得默默点头,表示知道此事。

    皇帝点点头,又道:“这本是旧事,只是,近日荆州刺史的事你可知道?”

    太子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南宫戍则道:“臣不行走朝堂之上,于朝中之事,所知有限,不明圣上所指”他当然并非对此事一无所知,但是他所知不过大概,如此一说,一来若能避免议论此事,是再好不过;若避不过,也可借由圣上亲述,来探一探圣上的意思。

    皇帝点了点头,笑道:“说来有趣,荆州刺史之幼子,年幼顽皮,翻出些他的旧时书信,幼子不识其文,结果让当时在他家做客的楚王见着,其中竟有几封早年与齐王的通信。当年荆州刺史乃是齐王门客,不受其重用,后投靠楚王,楚王见其可用,便荐其入朝,后才到荆州为刺史。楚王持重,见了这些书信,不敢大意,就呈报上来了。朕看了,倒也无谋逆之语,多是齐王斥责之言。只是,他保存至今这事,你们怎么看?”

    太子听罢,言道:“不知荆州刺史如何解释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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