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除了郑王府里常去送供奉,朝中还有哪些人常来往的?”
“那可多了,像莱国公、鲁国公、平阳公,还有吴王府里”
“吴王?什么时候封的?”
赵襄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是没跟顾郎君提过的,忙解释道:“可不是新封的了,好多年了,您还记得贤妃生的那个皇子么?就是他,以前是汉中王,如今也十九岁上了。先太子薨逝后,他就是皇长子,也便封了吴王。”
“是个什么样的人?十九了也不必之官么?”
“说起来也是个才貌俱佳的郎君呢,琴棋书画无不精通,武功射术又好,秋猎的时候,一箭双雁,成了一时的佳话,还极擅打马球,这样样都是圣上心头好,无怪圣上偏爱,以未行冠礼之由,免了他离京之官。蒙圣上天恩,老奴每年除夕夜宴都能见上一回,前几个月还见了,眉眼越来越有圣上当年的影子了当真是个好俊朗的少年”
赵襄说着,看顾宛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便收了话头,转而道:“等开春了,土松了,我就把老院子里的那两株海棠给您移过来”
顾宛之眼里的光闪了一闪。
赵襄继续道:“您知道,这京城里百花争艳,可是我瞧着,纵然其它花再好,海棠也不输分毫,是极好的。”
“海棠当艳之一字,取好而长久之意赵襄,你知道,好虽要紧,更要紧的是长久。”
“郎君说得是。”赵襄只是低着头收拾,这种时候,他不敢去看顾宛之。
眼瞧着就到了腊月三十了,郑王府里虽并未特别装点,倒也整饬一新,很有几分过年的样子。
延康院里,两个小奴仆揣着手,躲墙根底下避着寒风。
一个道:“这会儿魏王殿下还没起呢?”
“可不嘛,今天一早大王入朝了,衡山王殿下去了侯家,咱们殿下倒是躲闲了。倒是大王也不跟殿下计较这些,若是延寿院那位睡到这会,不知道怎么倒霉了”
“这不是殿下还病着么,前阵子去别苑说是养病了,回来脸色虽好了许多,却落下了咳嗽的毛病。”
另一个看了看四下无人,压低声音,却又止不住笑意道:“说什么去养病,还不是去享艳福了?听说桃夭郎君偷着出城幽会殿下,倒让大王逮个正着呢!要不这点小毛病怎么拖得这么久不好,保不齐是纵欲的缘故呢!”
“你快闭嘴吧,让人听了去,还要不要命了!”
“这事也就是咱们殿下,若是延寿院那位让大王逮住了,才真的没命了,殿下倒好,跟没事人一样!”
“说来倒也怪啊,大王是特别偏疼咱们殿下还是怎地,闹出这样的事,竟然也不提责罚的事。”
“我看倒不像偏疼的样子,你也知道,殿下并不是府里长大的唉,这话可不敢再说了”话锋一转又道,“前些天老听见殿下咳嗽,这些天倒少多了。”
“听他们屋里人说,殿下不知从哪里琢磨来一个方子,在身上帖灸帖的,倒是见效。”
“咱们殿下多有本事,医术上也精通的!你看他天天吊儿啷当的样子,其实什么他心里都有数的!我瞧着虽然两位殿下都是人中龙凤,但咱们延康院这一位,撇开圣上和太后的关系不说,只说才华气度,也是高一截的。”
“所以我觉得大王就是该要偏疼咱们殿下的,连圣上都对咱们殿下青眼有加,大王肯定也是一样的”
另一个听了,一脸不认同,却也不愿再提话头,撇了撇嘴,不接茬了。
南宫戍躺在屋里,这两天他的咳疾好多了,闻着身上的药味,他忍不住去想顾宛之。
摸着身上的灸帖,他有些后悔将顾宛之亲手帖的灸帖扔掉。顾宛之做得那样精细,后来这些人做得都是不能比的,他虽然嘴上说是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