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紧了紧,两个人对视良久,南宫戍眼里的光时明时暗,终还是按捺不住,提气正要说话
顾宛之却以食指按在他唇上了,笑了:“知道你还是要问的,不如我先问吧。我这院子的三个少年是你安排在郑王身边的吧?”
南宫戍愣了愣,略忖度了片刻,点了点头。
“你既于朝政上无所图谋,为什么要在郑王身边安插眼线?”
这话彻底把南宫戍问住了,若只是他一人的事,他早可和盘托出,可眼下这境地,他没办法说。
顾宛之道:“若是能说,你我又何必从去年夏天耽到今日?”
这话直戳进南宫戍的心窝里了。
“于我也是一样,若你问我为什么留在此处不肯走,我也是断不能说给你的。就如你所说,你要交代给你自己的事,你一定要办;而我要交代给我自己的事,我也势在必行。否则,生不能安枕,死不能瞑目。”顾宛之仍然淡淡笑着,眼里却没有丝毫动摇,“所以我想,如你前时所言,待你的事了了,我的事也了了,剩下的漫漫生路,我们再做打算也不迟。可在此之前,我们不谈以后,行不行?”
南宫戍看着他,他心里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觉得他们俩人做得也许根本就是一件事,可是他不能说,甚至连蛛丝马迹也不能透露,只能仔细地在顾宛之的眼光里寻找,寻找到哪怕一点痕迹也好,以至于他可以凭着这点痕迹来试探。但是那双眼睛太澄明,清水一样干净,什么痕迹也没有。
他豁然笑了,无奈地点了点头,道:“小宛,我只能依你,你压根就没给我说不行的空子,你可太坏了。”
说着,他揽过顾宛之的肩头,把他搂在自己怀里。
顾宛之靠着这小贼的胸膛,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笑道:“我这么坏,你还来?”
“没办法,谁让我贱骨头呢!”南宫戍摩挲着顾宛之的肩头笑道。
“今天你留下吗?”顾宛之问。
“你不是说不谈以后吗?”南宫戍打趣。
“那你现在就走吧。”
“真想我走啊?”
顾宛之瞥了南宫戍一眼,道:“假的。”
“好啊,小宛,你又骗我!”说着他又要闹顾宛之。
顾宛之一把推开南宫戍,道:“臭小子,少来闹我!你昨天留个字笺就走,今天一早更是不告而别,我留你留得住你吗?赶你,赶得走你吗?”
这话把南宫戍说愣了,他痴痴笑道:“我以为你不回在乎我走的,小宛你、你当真在乎?”说着他扶着顾宛之的肩膀问道又问了一遍,“我这么走了,你可有想我?”
顾宛之抬眼撞上他那热乎乎的目光,连忙错开了,只是低声道:“你走,怎么也要当面说一声,悄没声的走了,让人心里空落落的”
“好,小宛,我下回绝不这样了,我跟你保证!”说着,又搂了顾宛之在怀。
当晚,两人看了好一阵子书,直乏得眼睛打架了,才一起熄灯睡了。
顾宛之没一会就睡着了,南宫戍看着他的睡脸许久,也迷迷糊糊睡去了。
清晨,顾宛之朦胧醒来,掀起幔帐看了下时辰,天已泛白。
南宫戍伸过胳膊来,将他的手揽进被窝里了,道:“时辰还早,再睡会吧”
顾宛之翻身看他,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一动我就醒了。”南宫戍在被子里抱住他。
“年轻轻的,怎么睡觉这样轻。”顾宛之搭了一句。
南宫戍迷迷糊糊答:“习惯了。”
顾宛之又窝在他臂弯里耽了好一阵,才轻轻拍拍他的手道:“小贼,你再多睡会,我去收拾一下”
“折腾什么,再陪我睡会”南宫戍的手没有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