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思。
顾宛之嗯了一声,也不敢再动。
不多时,南宫戍的气息均匀和缓起来,顾宛之贴着他的身子,只觉得这小贼的心跳一声一声,沉稳有力,不疾不徐,惹得他又再困倦起来,正将再睡过去,因贴着那小子的身,他身上太暖,直热的贴着的地方冒起一层薄汗,不由得想转身去
正在这时,顾宛之霍地醒了,僵在床上,看着眼前人,依然睡得沉静,暗暗舒了口气。
这么看了一会儿,出神想抚一抚他微拢的眉头,方要抬手,忙收住了
这一回,顾宛之不由得笑自己痴。
南宫戍气息微屏,闭着眼问:“笑什么”
“没什么”
“怎么不睡?”南宫戍缓缓睁开眼看他。
“挨着你,热得慌。”
南宫戍闭上眼,哼了一声,道:“我抱松些”
顾宛之看着他,道:“小贼”
“嗯?”
“我跟这干耗着好没意思,你自己睡吧,我先起了。”
“不行”
“别闹!”顾宛之说着就起身了。南宫戍拽了他一把,被他躲开了,回身道:“你乖乖的在这睡着,我一会叫你。”
南宫戍皱着眉头看着他,顾宛之以掌心在他眉间一揉,道:“少跟我皱眉头,不然没饭吃!”
说罢,下了床拢了帐子,细碎脚步和着衣料摩擦声渐渐散去,门轴吱呀轻响,南宫戍又睡着了。
再醒来时,南宫戍是被饭食的香味唤醒的。
他潦草洗漱了,披着衣裳坐在正厅里,吃着早饭,看着顾宛之在一旁的风炉上烹着茶。
顾宛之进屋之后换了下了在厨房穿的褐色布衣,选了一件苍色的薄绵衫,春晓的阳光透过明纸落在这件寻常的衣服上,意外的安逸,风炉上升腾的水汽漫起来,带着茶香,润了一屋子。那薄绵衫的圆领口透出内里细细一截洁白的衬衫领子,顾宛之颈边的碎发夹在两层衣裳之间,南宫戍看着,伸手去拂。
侧身一躲,顾宛之道:“别闹”
南宫戍笑了,道:“谁跟你闹,你头发夹在衣裳里了,刚才换衣服的时候没注意吧。”
顾宛之抬眼掠过南宫戍面上,不像在唬人的,浅笑了一下,一手理了理头发,一手继续拨动着茶汤道:“知道了。”
“为什么不让我弄?”南宫戍追问。
顾宛之悠然盛了一碗茶汤,端在唇边吹了吹道:“下回再说。”
南宫戍听了,切了一声,道:“小气。”
顾宛之不理他这揶揄,径自饮着茶。
两三口打发了眼前所剩不多的饮食,南宫戍问道:“小宛,很少见你穿好衣裳啊,可是我见你好衣裳可是不少”
“好衣裳是不少,可只怕太好了。”
“怎么这么说?”
“那些质地花色,于我一个无衔无职的布衣穿在身上,只怕太好了。”说着他轻轻抚了抚身上的绵袍,“这件绵袍在你看来也许再寻常不过的了,可即便是眼下这盛世,丝绵也不是寻常百姓人人穿得起的吧?”
这话南宫戍无法反驳。
顾宛之落下茶碗道:“所以我已经穿了好衣裳了。”
南宫戍漱了口,擦了嘴,一边看着少年把桌上碗盘撤了,一边道:“我只是觉得相对于你所有的,你穿得节俭了,不,小宛你不止穿的节俭,我看你的用度都很节俭。就比如厅里这对十三盏的灯台,我从没见你点满过。你这么俭省,是不是缺钱用?”
顾宛之摇摇头笑道:“我要钱做什么用?更何况若有心要揽钱,何必非要用这笨法子?”
“那你”
“俭省不是做给人看的,是做给自己的。”顾宛之转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