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难明,“我理解,让一个直男吻一个同性恋确实下不去嘴。希望没有恶心到你,如果有的话……我向你说声抱歉。不过这也不是我导致的。”
“别这么说!我没有觉得你恶心!”阙天尧反应激烈,表情痛苦难堪,好像沈夺月贬低的不是自己,而是他,“小月儿,别这么说。”
“嗯,我懂。我能进去了吗,我好累。”
阙天尧没有回答,沈夺月便当他没有话说了,推门进了房间,再关上门。
又一次,他又一次伤害了小月儿。
阙天尧死盯着厚重的房间门,眼里的猩红仇恨似乎眼前的不是一扇门,而是有血海深仇的仇人。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他要去参与狗屁游戏。
为什么那个人要提出这样的规则!
为什么都要逼他。
为什么他总是把一切都搞砸!
为什么你阙天尧这么无能!
糟透了,糟透了!
你无能,你无能。
你伤害了小月儿,罪无可恕,罪无可恕。
阙天尧像一头濒临发疯的困兽,焦躁地在沈夺月门前转圈,不安、嘶吼,挣脱不开枷锁,冲不破囚笼。
如果这时候有人经过,一定会被他精神失常的模样吓到不敢靠近。
阙天尧不敢进门,也不肯离开。
像只丧家之犬,蜷缩在沈夺月门前。
别胡闹了,都是男人,接什么吻。就算是小月儿,我也下不去嘴。
都是男人,接什么吻。就算是小月儿,我也下不去嘴。
就算是小月儿,我也下不去嘴。
关上门,沈夺月行尸走肉一样去洗漱,打开洗手池的水龙头,水流哗哗,在他空白脑海里冲来盘旋不去的声音——
沈夺月猛地关上水,呼吸发紧。
阙天尧的声音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在他的脑海里余音绕梁过,像魔咒,挥之不去。
下不去嘴。下不去嘴。下不去嘴。
可他却还在期待那个谁也不会当真的吻。
沈夺月笑了起来,眼睛泛酸。
但他却怪不了任何人。
丁可儿不知道谁会抽中七号和八号。
那个国王只是想看个热闹。
阙天尧……
阙天尧是直男,下不了嘴吻他,理所当然。
只能怪他自己心怀不轨,想入非非。
好贱啊。
沈夺月疲累叹息,看着镜中的自己,自问:你真的这么缺男人吗。
艳红的耳钉缀在他的右耳上,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出璀璨的光芒,剔透的血色像在燃烧,灼眼,招摇夺目。
像一种烙印,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有所属。
属于阙天尧的烙印。
直男。
去你妈的直男!
沈夺月一把撸下耳钉砸在洗手池里,红钻石安静地沉入水底,像遗落海底的奇珍,不论身在何处,仍静静地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红巨星。
燃烧到死亡的光。
“月儿,星星落在了你耳朵上。”
眼泪落下时,沈夺月屈服了,他又把耳钉从水里捞了出来,捏在手心,握成拳,抵住额头,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阙天尧,阙天尧,阙天尧……
阿尧。
你为什么要给我希望,又亲手把它掐灭。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我会疼的啊,我也会疼的啊!
阿尧,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