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扯出一个酸涩的笑,不再需要阙天尧的回答。他后退一步,抹去眼角生理性的泪水,拉开和阙天尧的距离,声音变得无比平静,平静得可怕,“你去医院看看手吧,一直在流血。我先送幸夏回家。谢谢你救了我们。”
说完,转而低声对幸夏道:“抱歉,让你看了场闹剧。我们走吧。”
“啊?哦。”幸夏发愣,看了一眼阙天尧,随沈夺月一令一动,跟着他走。
沈夺月平静地从阙天尧身边走过,目不斜视。
……形同陌路。
阙天尧瞬间被巨大的恐慌淹没,窒息感灭了顶,他下意识地再次攥抓沈夺月的手腕,像即将溺亡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他有一种预感,一种强烈的预感,如果他现在让小月儿离开,他就会彻底失去他!
“别走!”阙天尧慌恐不安,像一只即将被抛弃的小狗,爪子紧扒着主人的手不放,浑身上下充满了害怕,祈求沈夺月,“别走,月儿,我知道错了,我混蛋,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了!你原谅我,求你原谅我!”
幸夏从没有见过阙天尧这么的低声下气,卑微乞怜的姿态仿佛他不是家世尊贵、高高在上的阙家大少爷,而是依附沈夺月而生的宠物,如果沈夺月抛弃他,他从此一无所有。
……她以为,上一次阙天尧来求她劝沈夺月的时候,那副诚恳的模样已经是这位少爷能放下的最低身段了。
幸夏咬住嘴唇,有一瞬间的心软动容。
她看向沈夺月。
沈夺月却心硬如铁,不为所动。
他转头看着沈夺月,平静道:“你总是在向我道歉,一次又一次。”
阙天尧蠕动嘴唇,“我……”
“我本来以为能……”沈夺月扯了一下嘴角,为自己曾经想掰弯阙天尧的狂妄自大、不自量力发笑,他的声音透着疲惫和无力,“算了,我累了,不想猜来猜去,猜别人的心思了。放手。”
阙天尧拼命摇头,像个孩子一样,面对即将失去自己的宝物,不知道该怎么挽留,急得不知所措,唯有一颗不愿失去的心,“不!不要!月儿,求你!”
“这样太难看了,阿尧。”沈夺月的视线在阙天尧抓住他的手上掠过,平静地诛心,“还是说,你还要再掐我一次?”
他的脖子上印着阙天尧的手指印,清晰可见,像一个项圈,一种烙印,昭彰着阙天尧的罪行。
阙天尧顿时像被沈夺月平静的视线重重扇了一耳光,脸上火辣辣地疼,仍犯着倔,不肯松手,“不是,我没有,月儿,别这样说我。”
沈夺月冷漠:“放手,别逼我恨你。”
阙天尧如遭雷劈。
最终,沈夺月从阙天尧手里挣出自己的手腕,决绝地举步离开。
沈夺月走远,阙天尧还呆在原地,两眼放空,被沈夺月一个“恨”字打入地狱。幸夏看了这个,又看那个,感觉今晚上真不该出门。她把帽子往下一压,一把拍醒阙天尧,去追沈夺月,“阿月!”
幸夏觉得自己脑子有病,她竟稍稍改观了对阙天尧的看法,觉得他可怜,想在沈夺月面前说几句话。
她一边痛骂自己,终于追上沈夺月,气喘吁吁。
“阿、阿月,你等——”
后面的话在看清沈夺月的脸后戛然而止,幸夏愣住,“阿月?”
沈夺月红着眼睛,泪流满面,看不清前路。
作为阙家庞大医疗集团里的医生之一,,叶初榆得益于在阙天尧几岁的时候就为他治伤的机缘,和这位少爷建立了还算不错的私交,略知一些阙家大少爷不为人知的秘密——
比如说,阙天尧的精神不太正常。
当然,这只是叶初榆单方面的认为,没有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