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决裂

过正规诊断,也没有人敢做。他也一直都是自己在心里怀疑,不敢说出来。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还指着阙家给他发工资呢,怎么可能敢对东家说“哦,我觉得你家崽子脑子有问题,赶紧带去看看吧” 。他又不是傻子。

    但叶初榆怎么也没有想到,随着时间的迁移、年龄的增长,阙天尧的精神不但没有好转,还越来越疯,甚至到了自虐自残的地步!

    叶初榆出去一趟,没用几分钟,再回到诊室时,染血的绷带散开在地,阙天尧又是一手淋漓的鲜血往地上滴,把诊室弄得像极了凶案现场,罪魁祸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拿着染血的手术刀在手腕处比划,好像在试怎么下刀才能更干净利落地卸了他的手!

    叶初榆崩溃,抢下阙天尧手里的手术刀,“少爷,祖宗!放过你的手吧,我刚给你包好的!”

    他迅速用钳子拆下手术刀片扔回治疗盘,一脸糟心地看着满地的血,气得肝儿疼,发出作为医生的怒吼:“你要真不想活了,去献血成不成!我让人把你的血抽干,保证一滴不给你留!全给我淌在这儿,你知不知道有多难收拾!”

    阙天尧窝在治疗椅里,半死不活,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谁说我不想活了?”

    叶初榆冷笑,“你想活,你可真是太想活了。”

    今晚上叶初榆夜班,前脚刚处理完一个病人,才躺下,又被急吼吼的砸门声惊得惊坐而起,到了诊室一看,他们的小祖宗一脸惨白,跟丢了魂儿似的呆坐在椅子上,右手血刺呼啦,还在往地上滴。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在哪儿杀了人掏了心。

    不对,他真杀了人也不会这么万念俱灰。

    能如此影响阙天尧心神的,只有那个沈夺月。

    叶初榆用止血带扎住阙天尧的手臂,又强行塞了一摞纱布到他血肉模糊的手里让他握紧,叫人来收拾“案发现场”,带着“凶手”转移阵地,换到另一个诊室。

    他窝着满肚子火打开一个清创缝合包,“你要是再把这里弄脏,我只能叫保安来绑你去精神科电疗!”

    阙天尧像没听见一样,成了具呆滞的行尸走肉。

    看他那模样,叶初榆麻药都懒得用了,冲洗完直接上针缝。原本清理好的伤口被阙天尧用手术刀搅得血肉模糊,叶初榆看着都皱眉头搓牙花,阙天尧却像感觉不到痛,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看来打击是真不轻。

    又一次包扎完,叶初榆的火气消了不少,为防小祖宗又自残,他收拾好一切利器,才脱掉手套,一边洗手一边问:“现在能说了吗,发生什了让你这么心如死灰?”

    阙天尧木僵的眼睛动了动,凝出一点神,看着自己包好绷带的手, “我没想自残,我只是需要一点疼痛来让我清醒。”

    作为普通人,叶初榆难以理解这种贵公子的“毛病”,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只能一言蔽之——脑子有病,建议精神科治疗。

    但他顺着大少爷,“行,那发生了什么,让你脑子不清醒,需要用疼痛刺激?”

    阙天尧收拢五指,握成拳,低喃道:“我想杀了小月儿。”

    叶初榆:“……”

    他猜到了这事和那个沈夺月有关,以为至多不过是小情侣间的吵吵闹闹,没想到,竟然还牵涉到谋杀!

    我该报警吗?

    但是报警也没用啊,管不到他阙家头上。

    而且他不是一直把那个沈夺月当宝贝供着吗,怎么突然……?

    叶初榆问道:“他怎么你了?”

    阙天尧却道:“他没怎么我。是我废物,挣不开枷锁,只能迁怒于他。”

    叶初榆一时语塞,半晌,他感叹:“人渣啊,少爷。”

    阙天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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