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是过他的生日吗?
阙天尧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回了一个大大的好,立时对他的生日充满了期待,恨不能腿一迈就跨到月底。
日升月落,天不会塌,地不会陷。
阙天尧也开始期待他的生日。
阴云散去,大雨初霁,天又冷了几分。
转眼便到月底,九月三十日,阙天尧的生日。
生日晚宴,云集者众。
阙老爷子是真的打算借由这次生日宴的机会将阙天尧推至大众面前,不仅邀请了各界名流首要,还请了数家媒体记者,硬生生将新闻现场融进生日宴中。
而不管是生日宴还是新闻现场,阙天尧都是第一主角,从宴会入场,他没有一刻喘息的机会,撑起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皮,与络绎不绝的上流们寒暄互道,推杯换盏。
“大少爷真是一表人才,年轻有为啊!以后就多多仰仗大少爷了!”
“青年才俊,青年才俊!古有生子当如孙仲谋,我看是当如阙少爷才对啊哈哈哈!”
“阙先生真是教育有方,当年沉默寡言的小孩儿长成了这样八面玲珑、风度翩翩的少年郎。来,孙女儿,见见大少爷。”
……
阙天尧端着杯,听过一句又一句的溢美之词,“虚伪”两个字不断地在他心里叠加回荡。
他们压根儿不认识阙天尧是谁,不知道他阙天尧是什么样的人、做了什么事,他们奔的是“阙家大少爷”的身份,奔的是老不死。
他转过头,看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的宴会场,煌煌灯光下,浮动的是虚与委蛇的假面,是熙熙攘攘的利来利往。
他再回头,看高处被人簇拥着拍马屁的阙老爷子,捏紧了手中的酒杯。
在这种时候,萧今歌贬低他的冷嘲热讽,以及阙嘉德嫉妒的恶言恶语都显得真诚。
阙天尧喝了一口酒,当成耳旁风,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直到阙老爷子突然当众宣布一个消息:“天尧想选择一个门当户对、品貌俱佳的女子为未婚妻,还请各家千金不要嫌弃这臭小子,瞧他两眼。”
满场轰动,媒体刷刷刷地记,欻欻欻地拍照。阙天尧木然的表情开裂,捏碎了手里的酒杯,眼里翻涌起杀意。
他又一次,又一次被支配,而他甚至不能说一个不字。
萧今歌出现在他身边,轻笑着,“老东西这次还挺委婉,没有直接塞个未婚妻给你。”
但他们都知道,等老东西选到了他觉得合适的女人,直接塞给阙天尧是早晚的事。
“你看,在他的绝对控制欲面前,你有什么是可以自己做主的?还不快点儿把他拉下来,自己站上去。”萧今歌压低声音,用只有她和阙天尧能听见的声音道,“你要委屈你的掌中月无名无份、见不得光吗,说不定他会跑哦。”
……
宴会行至半程,阙天尧酒力不支,他亮够了相,后面也确实不再需要他了,阙老爷子便让人送他回去休息。
车才滑上路,瘫在后座的阙天尧便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不见一丝醉意。他一把扯了领带,降下窗吹风,让司机在前面路口下车,自己坐上了驾驶位。
离开前,阙天尧架着车窗问:“我今晚去哪儿了?”
司机答:“我将少爷送回家之后,少爷便一直在家休息。”
阙天尧便踩下油门,绝尘而去。
这回他长记性了,开车绕了三圈,确定没有跟踪后,点开定位图,向沈夺月家奔去。
一路上,阙天尧心情复杂。他既因为今晚上的狗屁生日宴而烦躁得想杀人,又因为萧今歌的话而愤怒不安,但最终,都败在即将见到沈夺月的欢喜面前,他猜小月儿今年会送他什么礼物,又担心小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