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毯往人身上一披,又不忘唠叨一句:“下次别一早起来就光着身子到处跑,不怕着凉啊?”
燕裴贪恋毯子表面绒毛的柔软,脸在上面蹭着,露出一双笑嘻嘻的眼睛:“不冷,有空调呢。”
秦程一佯嗔一句:“淘气,还敢顶嘴了。”
“我出门一趟,忙完就回来不会太久。”下意识地说完这最后四个字,才恍然过来,怎么无端端地跟下保证一样?
其实,他还想亲一下燕裴的唇再走的,可是就怕这一吻下去,他会收不住地直接把人从头啃吻到脚。
“觉得闷的话,可以出房间去走走,但不要走出大门,知道吗?”临到房门前秦程一嘱咐着,又不放心地提醒了一句:“出去的话衣服给我裹严实了,换高领的,记住了。”
“嗯、嗯嗯。”
燕裴开心地点头应着,从得到秦程一“每天都系领带”的许可后,他脸上就一直挂着笑,跟个四五岁讨到糖果吃的孩子一样。
秦程一看在眼里,心里默念了句“真是个小傻子”,却跟着傻子一起勾起了唇角,眼神温柔得他自己见了都不敢相信。
实际上,换作往常,即使行程更密,他说不定就不管不顾地推了,然而今天的事情实在重要。他想整垮周央很久了,从前就一直在计划中,而现如今,他是昼思夜想。他俩都心知肚明,两人之间已经没有丝毫可以达成共赢的可能性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周央也在和他做着同样的事,只看他们两个谁能拉取更多的势力,谁更加棋高一着了。
秦程一刚走出房间,脸色就黑沉了下来,一个“老朋友”给他发来了消息,说约来的线人定在一家洗浴城见面。
赵武在楼下大门口已等候多时,终于见到自家老板走来的身影。
他能明显发现秦程一最近对整死周央的急迫,也大概能猜到是什么原因。作为贴身助理,不止是外面的事,就连屋子里的事他也能了解到。
可是,如果老板有一天连那位旧识也一并坑害的话,他是不是可以合理怀疑自己也已经被无辜迁怒?
秦爷喜怒无常、城府极深,他是再清楚不过的,即使是没有道理的不应该怪到他头上的事,只要秦爷存了这份心思,心里有这根刺儿,他早晚会大难临头。
可怕的是他还不敢有任何自保的动作,毕竟,贴身给秦程一做事,他一家老小的底细可全掌握在秦程一手上啊。
秦程一上了车后,赵武心事重重地跟了上去,他想,但愿还不至于到那种地步,但愿是他多虑了。退一万步讲,只要他从始至终忠心,唯命是从,他的家人总不会受累,道上有道上的底线,这一点上还是不至于这么绝的。
秦程一说到做到,下午太阳正艳时他就回来了,离吃晚饭还有相当一段时间。
宅子里静静的,他四下看了看,没见燕裴的身影,便以为小家伙应该没出来,在房间里睡午觉呢,而路过楼梯旁的小厨房时,里面叮叮当当的响声和人语声传来,却正是他要找的人。
“裴裴。”
秦程一靠在门口喊了一声,燕裴惊喜地回头,连忙摘掉有些脏污的手套,冲过来扑进了秦程一怀里,踮起脚在他嘴角印下一个吻。
“在这儿做什么?”
“做蛋糕。”
“那是你做的?”秦程一打趣地指了指料理台上一盘黑黢黢的东西。
旁边的佣人说道:“先生,那是少爷一开始不会调烤箱的温度,其实少爷的手艺可好了,第二次可成功啦,都不用我们指点的。”
燕裴蹦蹦跳跳地跑开,端来了一个盘子,里面盛着他几个小时的心血,竟然还用奶油雕了花。
秦程一有些不可思议,视线在燕裴得意又带着讨表扬的脸上和小蛋糕之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