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易冰灵便一句话也不说了,只吃他的茶去。
过了一会儿便匆匆跑来了一个侍女,正是青芯,她福了福身子,低着头道:“陛下正在更衣,等会儿就来了,让季大人稍坐等候。”
季棠园起身回了个礼,“是。”
青芯抬头瞥了一眼,点了点头,又转身走了。
在一旁吃着冰镇香瓜的易冰灵看得一清二楚,等季棠园回来坐下,他又道:“季大人好福气啊~”
季棠园不耐地瞧了他一眼,不作反应。
“嗨,”易冰灵自顾自地嘟囔,“都多大岁数了,居然还是个没开窍的榆木脑袋。”
过了一会儿,外头的内监忽然唱道:“皇上驾到——”
季棠园与易冰灵一并起身跪下,“臣等恭请陛下圣安,吾皇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周连从前面坐下,险些和易冰灵打了个照面,却没有反应过来,等系统提示了才知道,“你是前朝时告老还乡的易冰灵?”
“是。”易冰灵恭恭敬敬道。
连祉祺极其信重武连帝时的旧臣,周连道:“都赐座。”
“谢陛下。”
季棠园道:“陛下,易冰灵自青州来,臣听他所见所闻,觉青州水患,水匪猖獗恐怕另有蹊跷,特来启禀陛下。”
周连还以为季棠园是来检查他抄的一千遍的,松了好一口气,“青州今年连降大雨,水位高涨,堤坝冲垮,此莫非不是天意吗?”
季棠园说:“水患当然是天意,纵使人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操纵老天,但这水匪,若只是区区流寇,借着天灾作乱,又怎会有围灭官兵、惊动朝廷的能耐。”
周连犹疑半晌,仍是一头雾水的样子,“季相,你的意思是?”
季棠园说:“臣以为青州水匪趁机作乱,恐怕背后另有人操控大局,究其居心,也并非图谋钱财如此简单。”
周连犹豫道:“季相,会不会是你多虑了,水患遇匪乃是常事,朕已经遣了陈狴与林景山去了青州,应当不会再有差错的。”
季棠园面上正色不变,“陛下,您登基不足两年,根基不稳,凡事谨慎、小心才是,谋逆之忧,万不可留。”
“老师说得对。”季棠园在连祉祺心中积威甚重,周连忙应了一句,想了想便道:“那朕就再派大内密探前去青州查探此事,季相大可放心了。”
季棠园顿了片刻,才道:“是。”
周连仿佛看不出他脸上的迟疑之色似的,还很高兴地说:“下个月就是秋元节了,阖家团圆、百姓和乐的日子,朕要在宫廷内大办一场,以昭皇恩。”
季棠园垂首听罢,微微拢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道:“陛下,先帝驾崩、先皇后仙逝不过两年,历朝以孝为先,国孝三年,前年陛下首年登基,才免孝一年,然今年青州水患,死伤上千,百姓流离失所,秋元节更应当多下抚慰,宫中实不宜大办。”
周连敛了笑模样,诺诺道:“季相说得对,是朕思虑不周了,那便让礼部以去年规制的一半来施行吧。”
“陛下明鉴。”季棠园行了行礼,“臣先告退了。”
周连忙说:“来人,送季相出正武门。”
“谢陛下。”季棠园已退至三进居门口,脚步一顿,忽然又转过身来,揖礼道:“臣见陛下勤勉不惫,甚是欣慰,若陛下已懂得《长明鉴》其中道理,便可学习其他名着典籍,例《君论》、《德兴文》等。”
周连愣了愣,还没说话,就听系统说:“他的意思是你不用抄那一千遍啦!”
周连一下子连眼睛都亮了,连连道:“是是是,朕一定会听老师教诲,细细品读这些名着的。”
季棠园微微颔首,终于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