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正武门的路上,易冰灵摇头道:“陛下太畏信于你了。”
季棠园无甚表情道:“陛下若不畏信于我,这天下岂不更乱。”
“你这话,说的也对。”
青州吴城,临时搭建的灾棚一丛一丛地累在山丘上,陈狴与林景山讨论着堤坝的修建,一同往山上官棚去。
“当务之急是救回百姓的庄稼,以沙袋与石堆截流哎哟!”
“世子爷!”
“世子!”
陈狴说的太过入迷,险些摔了一跤,一旁的贴身小厮连忙扶住了他,林景山不赞同道:“世子,您今天都忙了一天了,这天色也晚了,您快回去好好休息吧,您的身体垮了,百姓怎么办呢?”
小厮忙道:“是啊世子爷,您一天都没进些水米了,太妃娘娘知道了该心疼了。”
陈狴整了整衣袍,叹了一口气,“罢了,林大人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一早起来监管开工呢。”
陈狴与林景山互道了官礼,便转身走了,林景山望着陈狴离开的背影,感叹道:“世子真是时时刻刻为百姓着想,事事躬亲,虽是堂堂世子却能住得下这陋棚鄙室,着实令我钦佩啊。”
官棚内,陈狴从桌前坐下,又叹了一口气。
小厮为他倒了一盏酒问:“世子爷,您怎么了?”
陈狴望着杯酒出神,“下个月便是秋元节,我不知道能不能清了公事,赶回去看看太妃。”
“爷,您说什么呢。”小厮道:“就算皇家宫中设宴,朝臣也不能私自进出后宫的啊,这这要是让宫里头那位知道了”
陈狴仰头饮下一杯闷酒,不言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