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宴感觉会结束很晚,许巍然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索性借身体原因提前离开。
前几日的积雪尚未化尽,宫墙之下,白色大氅摆动,披风下红色锦袍时隐时现,仿佛白雪中飞舞的点星梅花。
【宿主,刚刚慕容琉璃的表情好可怕,感觉要吃人……我们以礼相待,也没有悔婚,给足了她面子,这女人居然还对您发脾气?!】 系统愤愤不平,一想起慕容琉璃刚才的态度就生气。要不是后来许氏阻拦,不知道这女人还要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许巍然并不在意,他只是完成原主二叔交代的与慕容爵重修关系的事情,至于慕容琉璃如何批判古代男权的地位,并不在考虑范围。
宫墙下,
几个侯府的侍从跟在许巍然后面,更深露重,而’羸弱’的小侯爷大病初愈却在宫外围散步消食,下人不敢忤逆但也不敢离得很远。
大约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凛冽的寒风铺面袭来,许巍然眯了眯眼。
前方宫门上的红灯笼,印着霜露显得朦胧而迷幻。灯笼下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看不清相貌。
许巍然右手抬起,示意侍从在原地等待,脚步踩在少许残雪上向前,寂静无声。
“熊将军。”
熊霆飞从阴影里走出来,他的个子太高,神情又认真,眉头深锁看着青年。
青年从袖子里伸出手,苍白而纤细:”…..一起?”
“……”
皮肤白皙的男子清瘦却优雅,走在雪地上仿佛腊月松柏般笔直高挑,碧玉冠固定在头顶,如瀑青丝微荡。身后半步跟着的男子高大健壮神情肃穆,黝黑的皮肤上有征战留下的茧子,面对萧瑟寒风毫不在意,稳如泰山,坚如磐石。
山巅之上的松柏与磐石,四季常青与亘古不变,倒是颇有些殊途同归的味道。
“熊将军此次平定西域叛乱,我们晋南侯府也颇有耳闻,”某人一副’遗憾’的样子,“祖父半生征战沙场,最是敬佩将军这种保家卫国、不惧生死之人。可惜….父亲早逝,又出了我这个身体不济的孙辈,害晋南侯府没落至今…..”
“我这几年待在家中静养,常常听祖父提起将军的事迹,甚是羡慕…..”
寒冬里,那双清澈眼眸里的光泽璀璨,狭长的眼尾有些戏弄人的味道,“不知将军此次西域之行,可有什么奇遇?”
熊霆飞蹙眉不语。
“看来事关机密,在下不便多问了。”许巍然话锋一转,“皇上器重将军,想必也格外关心将军的婚事,今日除夕宴前来参加的女眷倒是有不少合适的妙龄女子,将军可有好好相看?”
“……”
对方仍然不答,许巍然摇摇头:“…..在下这种人,熊将军大概是不愿相交的,我就不在这里碍眼了。”
说完,某人直接颔首拜别。
结果还没抬头,他就被一股猛力直接拉进隔壁花房,抵在墙上,将军大人的眼睛黑洞洞的,死死盯着他不放。
难得被人居高临下地压制,某人不免觉得有趣。
“….世子想说的只有这些吗?”
许巍然煞有介事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点头。
耳侧,拳头直接砸在了墙壁上,砂砾飞溅。
剧烈的声响令某人蹙了蹙眉,转头,那只拳头破开的洞赫然就在他脑袋旁边不远,又厚又结实的宫墙居然被凿开了一半!
“晋南侯在计划什么?” 他还在’感叹’这徒手破墙的绝技,熊霆飞已经继续发问了。
“我不明白将军的意思。”
“除夕宴众皇子进京,太子异动,你又拖延西庭军回朝之日,难免令人多想。”
“没想到将军大人不仅在战场来去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