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将至,这潭水尚未冰封,但也冷得异常。
瀑布的高度落差不大,所以水声清脆透彻。除了水瀑交接之处波纹荡漾升腾起不少水泡,其他地方倒是清澈见底,不过鱼儿大都躲了起来,想必是找了个深水区过冬去了。
“不用放我下来。”
熊霆飞停下动作。
许巍然的下巴磕在将军肩膀上,视线向前,似乎还能看见当年带着两个小的在这里踏春嬉戏的场景,不知为何有些缅怀。
“几年了…..这地方倒是没变。”
“真冷……”
话音未落,只觉得从依着的后背传来一股热力。感受到将军大人内力的许巍然愣了愣,无奈地摇摇头。
“我以前,觉得失去五感挺好,至少……再也不会感觉到冷,或者痛了。”皮肤、血肉、骨骼…..感觉不到疼痛,是不是…..死的时候….就不那么痛苦了?
而没有味觉和嗅觉,至少…..他再也不用尝到、闻到自己血的味道。
哪怕是视觉…..也同样是……
托着他双腿的壮硕小臂骤然一紧。
“只是后来想通了。”青年话锋一转,缓缓向前靠了靠。
侧头就能看见熊霆飞刀削般的硬朗下颚和紧抿的双唇。
“痛也挺好的,说明…..还活着。”
“至少没放弃。”
“我曾经,放弃过一次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撕开了那沉寂在心底,丑陋疤痕下、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这次,我想看见结局。”
“你会守着我对吗?”
“……”
“……无论生死?”
那么,就再…..
这时,缠绕在一起的心跳声消失了。
熊霆飞回头望去。
…..那人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