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本以为大皇子接下来就要和她行周公之礼,却不想冯翼丝毫不解风情,呼地吹熄花烛,径自在她身旁躺了,直挺挺地把鸳鸯大被往两人身上一蒙,就不再动作。
谢氏满腹疑惑,但夫君不动,她一朵黄花闺女又怎好主动开口,只得安慰自己殿下定是为婚礼连日操劳,累极了倒头就睡也是正常。
翌日清早新婚夫妇起床梳洗后去拜见皇上皇后,皇后满脸带笑地和一对新人拉着家常,三句不离开枝散叶早生皇孙之语,谢氏听在耳里,只觉压力更大。然而当夜冯翼还是和她相敬如宾,倒头就睡,连碰都不碰她一下,两人从拜堂到现在手都没牵过。她心中又疑又急,连等了七八日也不见冯翼有和她圆房的打算。第九日两夫妇回谢氏娘家设宴回礼,她母亲单独把她叫进房里说私房话:“大殿下待你可好?”
谢氏回到自己家中面对亲娘,百般委屈涌上心头,眼圈一红,抿起嘴没有言语。
谢夫人见爱女这般,急忙将她搂在怀里追问:“怎的还哭起来了?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谢氏含羞带愤地将两人至今未曾行房之事告知母亲。谢夫人听了也是一愣:“他莫不是年纪还少,不清楚这方面的事?但也不应该呀,且不论皇家礼教周全,他婚前必有人专程指点,你的嫁妆里按习俗也放了几册春宫画,他只要不傻,也该理解吧”
谢氏闻言,又道冯翼平日也对她较为冷淡,虽是礼数周全,却是十分疏远。谢夫人道:“他可是在府内养有众多美貌小婢?”谢氏回道:“女儿观羲和殿宫女并不多,也无与他特别亲近者。”
谢夫人讶异道:“这就奇了,你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就算他再怎么正经,也不该是这么个正经法。你今夜睡前索性把话和他挑明了,且看他如何回应!”
谢氏应了。当晚二人睡前,冯翼正欲吹灯,她连忙拉住他衣襟,满面通红地开了口:“殿下——今日归省,家母亦多次提醒子童尽妻子之本分,早日为殿下延续血脉”
冯翼闻言一怔,暗暗叫苦,只好硬着头皮道:“那便一试。”说罢索性脱了个精光,钻进被里,伸手胡乱去解夫人衣带,直将她脱得只剩一件贴身肚兜,心内却如止水,身下一点不见动静。他百般苦闷,情急之下便对谢氏道:“老实和你说罢——为夫为夫有疾,不能人道。”
谢氏听到这话,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你”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冯翼心知此女无辜,自己欺骗她亦于心不忍,但谁叫天意弄人,事已至此,他是骑虎难下。“若是帝后与岳父岳母再问起,为夫会揽下一切怪责,还请夫人不必忧心。”
这一夜两人又是各向一侧,和衣而眠。冯翼悄悄松一口气,只当这个难题从此就解决了,却不想翌日便有一位资深老太医来府,见了他便作揖道:“是王妃娘娘心疼大殿下连日操劳,请老臣特来为殿下诊察调养。”
冯翼一听便知他的来意,只好单独请他入房。这太医与谢家交好,正是谢氏一纸书信差人去请了他来。谢氏早在房中等候,见人来了,连忙问安。老太医方坐稳,就开口安慰冯翼道:“大殿下年纪尚轻,来日方长,这也不是什么疑难病症,只要对症下药,培元固本,定能康复。”
冯翼无奈,说“是”也不得,说“不是”也不得,只好伸出手去任他把脉。太医摸着他的脉门直皱眉头,又叫他伸舌出来观视,末了又详细问他平日饮食喜好、起居行止。冯翼一一照实答了,老太医纳闷道:“大殿下脉象舌象皆是正常,又无不良习惯,依老臣所见,您身体健壮得很,若是不举,只恐症结在心。”
谢氏急忙问:“症结在心?莫非老太医所指,乃是心病?”
太医答:“正是如此。老臣大胆揣测,大殿下过往是否曾与女子有过经验?”
房内没有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