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此机会调兵点将,先在此地操练备战。这些年你花了不少心思拉拢驻地官员、扩充手下兵马,有道是养兵千日用在一朝,端看即将用在哪一朝了。”

    冯翼不傻,哪能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立即警觉道:“你不会是想叫我趁此机会除掉太子、夺了大权吧?如今国难当前,我可做不出这等下作的事!”

    “我若是真如此作想,不就和太子一样了。”肖忍冬被他责怪“下作”,也不恼,只说:“与敦哈之战你也无需太过忧心。你与他虽然有隙,但坦白说,他是文武兼材,头脑聪明得很,用兵打仗也未必会输。可惜他格局太小,只重眼前利益,非是帝王之才。我观那黄能亦是同样,身负奇才却不用于保家卫国,只专注宫闱争权内斗,实非君子也。”

    冯翼听在心里,又问:“那你认为我呢,我有‘帝王之才’吗?”

    “我自小与你一处长大,多年来同食同寝,难道我会认为你人品不如冯豪?”肖忍冬轻哂一声。“只是寸有所长,尺有所短,你兄弟二人各有缺欠。话说,事到如今,你难道还没注意到,你有一点做得远不及你那皇弟么?”

    冯翼急忙问:“何事?”

    肖忍冬淡定看他:“不要事事都习惯问我。倘有一日我不在了,你又该去问谁?”

    冯翼脸色丕变:“你此言何意?你又想离开我高飞远走吗?”

    “不要模糊焦点,此时你最需反思的是你哪点做得不如太子。世事无常,未来之事,无人能说得准,唯有早做准备。”

    冯翼回到府内冥思苦想,半天过去,忽然悟了——肖忍冬所指的,大概是“情报”二字。他们意外得鼎后京城方面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而皇上摔伤和西北战事的消息他却几乎是最后一个得知的。双方对垒为敌,情报可比黄金珍贵,他未能早想到这一点,在这方面已经输给冯豪一筹。看来必须要尽快采取措施来补救了。

    他急忙又命人去请肖忍冬来,向他说了自己的想法和打算。肖忍冬见他终于意识到己方疏漏,便向他道:“我在交州这几年亦识了一些三教九流之人,其中有几位或许能为你所用。”

    冯翼惊讶道:“你是指”

    “他们不是什么高人,不过是胜在消息比一般人灵通罢了。”肖忍冬说,“明日我会请他们来拜会你。”

    冯翼感激道:“还是你想得周到。”

    冯翼回到封地的当夜,肖忍冬又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在梦中,他四周是一片浓雾,雾中影影幢幢,似有无数不知名者向他屈膝。他们也唤他“上神”,一如他在南海深处听到的那些声音一样。

    梦中的他也好像又换上了南海中那个人格,倨傲地对那些影子问道:“尔等可会听命于余?”

    浓雾后大小声音先后答道:“我等谨遵上神之命!”

    “那,就去南海水下西南方千仞之处,将余埋于地底的古鼎找出,带回东海!”

    还未等听到回答,他就惊醒了。他这几日确实在考虑那九州鼎之事——他最近才意识到,若他能凭着直觉和诡异的第六感寻得此鼎,比他知晓更多隐情的黄能想必更能凭借己力找到这口鼎。联想起他在宫内时黄能曾意味深长地对他说过“你去哪里我都知道”,会不会自己的行踪已尽落于对方掌握?

    肖忍冬的担心很快就成了现实。尽管西北战火未平,京中却又传来太子亲笔书信,告知楚王,先前在南海打捞起的九州鼎乃是伪造之物,理由是九州山川图顾名思义为九个州的地图,然而楚王派人运送回京的那鼎上所刻除九州外多出了一处未知之地。

    冯翼见信十分恼火,拍案道:“当初父皇问我讨鼎,八成就是他抢先得了消息,在背后搞鬼,现在说鼎是伪物的也是他,什么话都让他说尽了!”随后又把那信咬牙切齿地读几遍,逐渐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