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多离情(腿交/睡奸)



    南素云笑道:“萧切啊萧切,你看看你总是说这种话,这善解人意,让我除了更喜欢你,真是一点别的办法也没有。”萧切别过头不理睬,南素云顿一顿,收敛了笑意,正色道:“我师叔上月初八下了山,当天夜里就灭了一户人家满门十三口,连八岁的孩子也没有放过。而且那户人家与她无冤无仇,毫无瓜葛。”

    “那她为何要这么做?”

    “我也不知,所以才要下山察看。不过师叔似乎是执意要避开我。按理说一样用七星伴月诀,她作法时我是能感受到她的气息,可这段时间来我却什么也感觉不到。她应该是刻意掩去了自己的气息。但就在刚才,我又能感觉她了,估计是因为我渡了大半功力给你,她便察觉不到我在附近,因此放下了戒心。”

    “那我们要去帮你师叔吗?”

    “不,我师叔法力高强,远在你我之上,静观其变为好。还是先忙你的事情要紧。这里修道的人太多了,灵气纷乱,没办法用乾坤一掷。等明天我要出去查探一番。你就留在屋内睡个大觉,好好地养精蓄锐。若你实在闲不住,就帮着留心隔壁那对师兄弟的动向吧。”

    南素云言出必行,是夜就把床让出,胡乱将两把椅子一拼,就姑且睡下了。萧切一向浅眠,南素云怕惊扰到他,不敢睡熟,又翻来覆去想着事,便是躺了一个时辰也不得眠。虽说他平日里一团孩气,肆意妄为似全无顾忌,但也不过是将心思藏起,不轻易示人罢了。

    此番所遇种种他皆无太多把握,如今期限还剩两日,他的法力仅剩三成,却连白泽的踪迹也未寻到,再说这白泽乃是旷古神兽,岂是寻常人可伤,贸贸然来此便是找到白泽,也未必能取血破咒。 萧切虽在他面前强装无事,不忍引他烦恼,实则却是每况愈下,气息奄奄。

    至于那修道正宗来此围剿殷松梦的事,刚入客栈前南素云便已知晓,只是不愿告诉萧切,料他的性格便是拼了一口气也要报恩,那便是要与中原大半的修仙门人作对。殷松梦灭门一事,是非曲直尚无定论,但若是在此地争斗,有了死伤, 稍有不慎便是门派间的纷争。想到此处,由不得南素云不忧虑若自己当真失了七成修为该如何。若是平日这倒不要紧,大不了躲回山上乖乖再练几年,可如今他师叔忽地大开杀戒,招致子虚派成为众矢之的,他这往日里的过家家式宫主便要收敛了心性,挑起重担来。

    其实这诸般的事倒还能招架,真叫南素云心烦意乱的是下山以来的所见所闻。他从一出生就在山上,对山下的种种都是从旁人口中得知,那些女弟子往往为了哄他高兴,只同他说些漂亮话,于是他便只知山下的茶馆戏台,不知有赌场娼寮,只知有花前月下,不知有争权夺利。待他当真下了山才明白,是人心里见风浪,俗世里多风霜。

    南素云轻声叹气,目光扫至床边,见萧切已安睡,薄薄的月光洒在脸庞上,如梅花映雪,恬淡秀雅。南素云垂眸,不由得露出些笑意,本想去摸摸萧切的脸颊,又怕惊醒到他便作罢,仅是站在床边回忆两人白天相处时的种种,心中忽地生出些一股决意,想道:萧切是我下山见的人中最不同寻常的一个,同别人都不同,怪可怜又怪可亲。他也不过比我年长五岁,过往无人能照顾他,往后我自然想好好待他,断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夜风吹开窗子,捎来一阵凉意。南素云回过神来起身去关窗,合上窗,甫一转身,却见萧切已睁眼醒来,睡意朦胧地望着自己。

    “你睡不着,是椅子太硬了吗?”萧切把被褥掀开一角,往床里缩了缩,腾出大半个的地方,便是要南素云睡过来。他自然也欣然笑纳了,抱着枕头便往床上一躺,萧切躺过的地方还有些余温残存。床不大,两人共躺皆有些舒展不开,肩背腰腿自会碰到一处。这倒让南素云想起初见时搂着萧切的腰,当时他还诧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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