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还上 。
他眼睛瞪圆了些许,显出几分讶异的天真:“120郎?她当时可是收了我160郎……”
“你被骗了,先生。”我毫不留情道。
他终于笑了。他笑得腼腆,眉眼弯得好看。
上空的烟花还在轰隆隆地燃放着,与山上星星般的灯火相辉映,倒映在他幽静的眸子里,流光溢彩。
“或许这是她只给你一人的优待。”他的脸依然有点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头顶悬着一盏红灯笼。
“你太高看我了,先生。”我有些意外他迅速就掌握了甜言蜜语的技巧,“或许这只是因为你看上去就像个慷慨的富豪。”
“听起来像个笨蛋。”
“好吧,我应该说,你看上去就像一名善解人意的绅士。”
他笑得眼睛眯眯,猫儿似的。
这时,他的人工智能响了起来。他对我微微颔首表示歉意,接通了来电。我留意到他人工智能的载体是一枚别在衣领上的别针。还挺精致的。
“我在山门这儿……我不是故意跑那么快的……你到哪了?……我知道了,别催我……好的。”
他通完电话,不好意思冲我笑了笑。
“弟弟?”
“是的,他成功脱险了。”
“恭喜。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呢?”
他好像对“栅栏”很熟悉,也许他可以给我指一条前往内场的捷径,这样我就不用返回那条拥挤的大道。
“我待会要去栅栏的内场,我的弟弟已经到了。你呢?”
“真的?我也是。”我有些惊喜。
“我猜想我们可以一块走。”
“这不需要猜想,先生。”
他又笑了:“你不用这么客气,我叫谢如圭,你可以我叫如圭。”
我眨了一下眼睛:“奇怪的名字。”
“如圭如璋,令闻令望的如圭嘛。”他道。
我在我大脑里搜寻了一下,确认自己没有学习过相关的知识。我赌他父母大学时是修中文系的。
“那你弟弟的名字应该就是如璋了。”
“是的。”
“我……”我顿了一下,想着自己的名字实在太傻了。俊白……这一下子就暴露了我的父亲是个无可救药的颜控。
“你可以叫我June。”我换了主意。
“这听起来是个女孩子的名字。”他讶异道,似乎认为我在糊弄他。
我冤枉。我原本的英文名是Jin,但这个名字和金的发音撞了。先来者自然享有特权,所以我只能换一个名字。老板在帮我登记注册时,大笔一挥把我的名字改成了June。他还说我在六月份出生,起这个名字刚好。我才不是六月出生的呢,这个出生日期才是我乱填的。
“是的,但它听起来很亲切。”我胡诌道。
我和他一前一后走在这条深色的石子路上。
烟花盛典还在继续,但盛装游行已经远去。喧嚣拖着长长的尾巴,回荡在“栅栏”这座倒垂的山上。
听谢如圭说,“栅栏”的内场入口是一座旧式的庙宇,这条小巷是通往“栅栏”祭祀之地的山路,因此被称为“山门”。
谢如圭对“栅栏”很是熟悉。他还说九龙寨和猪笼组两大黑帮在五十年前曾为了“栅栏”的管理权,在“山门”大打出手。虽然死在双方枪械下的都是一些仿生人,但这场争斗的性质过于恶劣,最后惹恼了FLOWER集团,直接把“栅栏”这块地方划分为独立区。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些秘闻,觉得十分有趣。
我道,但外面的人都说,栅栏之所以会成为千叶城里的独立区,是因为这里本来是一个废弃的矿坑,常年发生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