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了疑惑地挑了挑眉,还是按照小儿子的意思,从二楼房间的窗户,踩着落地云的红叶红藤,消无声息不引起任何注意地离开了陆家小楼。
细雨中,陆叔远为他撑着一把落地云缠绕成的红伞,走出一小段后,两人坐上私交灵器,设定好目的地。
坐好后,陆知了半闭着眼,半靠在在陆叔远身上,由着小儿子给他按摩头皮打理头发。
陆叔远用妖兽骨梳给他快及肩的半长发顺理通顺,然后简单扎了个小揪揪。
他边梳边说了个大概,包括他撒的谎,杀人手法,寂灿在短短35年中的成就和所行的诸多善事。
也包括他为何偷偷摸摸的原因:“哥哥不允许我干重返犯罪现场、保留纪念物、参加葬礼之类的蠢事。今天的纪念演唱会也不太适合我这个杀人凶手参加,不过现场应该有九万人以上,混一混问题不大。”咱俩一向低调,没问题的。
陆知了拍拍他大腿,示意他继续说。他的表情丝毫未变,还是有点困倦,从陆叔远的角度能清楚看到他锁骨的吻痕,姚逍留下的。他脸上却没有一点厌恶和失望,即使他刚刚告诉他,他杀了一个很可能一生行善偶有恶念的好人。
他笑了笑,低下头,舔了舔那个吻痕,咬上去,咬到血丝有点渗出,咬到他的牙印盖过了那红痕,才满意地松口,陆知了一手抚摸他后颈肉,一手攒紧他穿的黑色道服,一声不吭,任由他欺负他,等他松开口,才松了一口气。
陆叔远接着供认:“为了让我自己好受一些,或者说我信奉没有谁没有意想不到的一面。我给13位记者各寄了一封匿名告发信。”
一个男性凡人巨星,完美主义者,参照以往新闻,他感觉他能犯的罪行,无非是偷税漏税、睡粉、强奸、家暴、吸毒、剽窃、陷害同行、逼迫手下过度劳动、真的杀过人等等。
也有可能他真的一生清白。
他把最常见的13种猜测,寄给了13位不同洲不同媒体的调查记者,唯一的要求是如果证实,务必在他的纪念演唱会揭露他。
没有足够的证据,不要行动,寂灿的狂热歌迷十九洲到处都有。
“我也不知道,有几个真的会去调查,能调查出什么,敢不敢如约揭露。毕竟寂灿生前,他完全有能力毁灭证据收买证人。”
陆知了头靠在他肩膀,一手摸着小儿子的手指,一手还抚着他后颈,问:“为什么只告诉我?”陆叔远瞒着陆伯达和姚逍,绝不仅仅是他违规去受害者的演唱会。
陆叔远执父之手,吻了吻,继续把手指交给陆知了摸,说:
“你生平没有任何杀孽。”
“今天你属于我,想让你更了解我。”
“我想让你知道,我有可能真的杀了一个罪不至死的人。”
“父亲,如果是真的,你对我的感觉会变么?”
……
“又或者他的罪行不大……一个人,要做过多少好事,可以抵过一桩罪孽?”
“是不管他做了多少好事,但他做过一次孽,还是他做过一次孽,但他做过多少好事?”
……
“也有可能他确实做了什么,记者们畏惧他的狂热歌迷、念及他的名望、联系他的亲朋得到了足够的好处,没敢查,查到的没敢发出来?今天什么都不会发生……”
……
陆知了静静地听完,挠挠他手心,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说:“你有把握,他做了些什么,才杀了他……”
陆叔远万万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句,他选择性省略了一些关键,想要误导,还期待他爹能陷入什么两难的抉择境地。
他究竟是期待今天什么都不会发生,寂灿是个好人,父亲责怪他,
还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