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段线头,随着两条光溜溜的赤臂搓着衣服而轻轻摆动。
单看身段是青春里的少女,可这少女的头发却短得和徐家清自己一样,后脑勺有个蜗牛壳似的发旋。
徐家清开口问:
“你是谁?”
歌声戛然而止,月牙被身后冷不丁的男声吓得胸口发疼,他挪着膝盖转到盆后跪坐,抬眼望着门边的男人。
两人同时认出了对方。
徐家清心里吃了一惊,他原想家里多了个时淼就够够的了,而她这个弟弟还真的跟着“嫁”过来了。
这下家里多了两颗钉子。
总不能是哥哥把什么“试婚丫头”的屁话当了真,要和这小孩睡吧?
哥哥娶时淼是糊涂,但他不信哥哥会做“试婚”这种龌龊事情,这孩子可是个男的!他走到盆前蹲下来,指着男孩的脸问:
“是你,你为什么要跟你姐姐来我家?”
月牙知道这个面容白净,嗓音温和的男人是徐家的人,上次去他们家里他就猜到了,只是现在男人的脸上不似那天的清冷疏离,而是带着无尽的反感,他讲话的语调也让月牙害怕。
“我,我爹妈让我来的。”
徐家清抓起月牙的一条手,掐着他纤细的手腕:“你过来做什么的?是不是当什么试婚丫头?”
“不是。姐说我不用试婚。”
那双聚光的桃花眼眸在镜片后又凝视了一会儿。徐家清注意到,那天看见的男孩灰头土脸的,对自己笑时只是单纯和质朴,现在他的脸干干净净的,贴近了看,眼神清亮,朱唇皓齿,巴掌小脸竟然还挺好看,特别是下唇右侧的黑红小痣,那天在院里,徐家清还以为是这孩子嘴上沾了泥点不干不净,现在看像是镶在唇上的一点玉石,也像是被人吻破了嘴角,着实性感。
下午的阳光从侧窗照入落在男孩背上,映出他瘦小的身形,透过袖管,徐家清可以看到男孩腋下的几根浅青色腋毛。
他实在是俊俏,身上还散着出浴时沐浴露的香气,是他最爱的栀子花香,让徐家清心里莫名其妙悸动了几秒。
月牙的手被丢进水盆里,溅起一小片水花,手腕上多了一片红痕。在徐家清的注视下也不敢揉。他低着头,看水盆里的泡沫不停破裂。
男孩一只手里拿着条没洗出来的胸衣。徐家清心里不解,他个男孩洗胸衣干嘛,难不成洗的是他姐姐的?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低眉顺眼的孩子:“我问你,我哥呢?”
月牙心想,男人说的他哥肯定就是姐夫,那他应该管这男人喊一声“哥哥”的。
他回答:“在房里睡着。”
徐家清又问:“那你姐呢?”
“也在房里睡。”
“有洗衣机手洗干嘛?地上全是你弄的水。你别跪着了,好像我欺负你似的。”
月牙手撑着地站起来,洗衣时唱着歌注意力转移了,这会才想起来膝盖骨硌得疼痛,不由得手扶着髌骨缓缓站起,他的小心翼翼引起徐家清的担忧,担忧水盆旁的水渍会将他滑倒,他的脚总让人觉得他站不稳,特别是在这双大了一圈的拖鞋里。
除去那件胸罩,别的衣服都洗净了,月牙等腿上麻木的感受缓和,就弯下腰把衣服捞起来,在洗水池边上费力把衣物拧成麻花,衣物旋转的褶皱中鼓出许多水泡,漂着肥皂香气的水不断被挤出。徐家清看着月牙的手用力到骨节分明,小臂上的肌肉紧绷起来,还是有许多水在衣服里贮存,水珠悬挂在衣服的每一股下,这是他的最大力气了,散开时,这条裤子前后粘贴在一起,步满了长条的褶皱,从裤腰蔓延到裤脚。
徐家清纠结了一会,还是没有出手帮月牙拧那件上衣。
他终究是心里不痛快的,从浴室